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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来的都是傅砚辞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一些圈内人。
觥筹交错间,我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花瓶。
“傅**真漂亮,傅总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些恭维的话像**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微笑着点头,礼貌地回应,心里却在想:如果你们知道我在这段关系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还会说出“天作之合”这种话吗?
傅砚辞的手搭在我腰上,偶尔收紧一下,像是在提醒我保持姿势。
我配合着他的一切动作,他举杯我也举杯,他坐下我也坐下,像一个被精心操控的木偶。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斯文,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他走到傅砚辞面前,举了举杯:“傅总,好久不见。”
傅砚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感觉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沈千尘。”
他淡淡地回应。
沈千尘——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说跟傅砚辞有过节。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这就是你新买的那个小东西?看起来挺乖的。”
“不关你的事。”
傅砚辞的语气冷了下来。
沈千尘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了。
但我注意到,他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晚宴结束后,傅砚辞开车带我回家。一路上他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二十九天。
“你跟沈千尘以前认识?”
他突然开口。
“不认识。”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别墅,我换了鞋,准备上楼洗澡。他叫住了我:“过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我走过去,但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的是坐过来。”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我听到了。”我说,“但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冷,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你在挑战我?”
“没有。”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意愿。”
“意愿?”他冷笑一声,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你有什么意愿?你的意愿就是服从我,你忘了吗?”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雪松香水的味道。
以前这个距离会让我心跳加速,会让我脸红,会让我不知所措。
但现在,我只觉得平静。
“我没忘。”我说,“但我今天真的很累。”
他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最后他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去睡吧。”
我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楼梯口时,我听到他在身后说:“明天我让人把地下室那面墙重新装修一下,你想要什么颜色?”
那面墙——那面挂满道具的墙。他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试探我?
“随便。”我说,“你决定就好。”
我上了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楼下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倒计时三十天”下面加了一行字:
第二天。
他问我那面墙想要什么颜色。
我说随便。
他好像有些失望。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二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