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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傅砚辞一夜未归。
这很正常。
他经常夜不归宿,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出差,有时候我猜是去了他那些圈内朋友那里。
他的世界我从来进不去,也不想进去了。
我给自己煎了个蛋,烤了两片面包,冲了杯黑咖啡。
坐在那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餐桌上,我一个人吃完了早餐。
手机响了。
是傅砚辞。
“喂。”
“今天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下达一个命令。
“好。”
他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以前我总会问“有什么事吗几点能回来”,然后他会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今天我没有问,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穿得体面点。”
他说完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了笑。
下午两点半,我换上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把头发披散下来。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乖巧,像极了当年被他从校门口带走时的样子。
只是眼神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眼睛里还有光,还有期待,还有那种可笑的、想要用爱感化他的天真。
现在,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盛辰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六***,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认出我,恭敬地叫了声“傅**”,帮我刷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我的耳膜微微发胀。到了顶层,傅砚辞的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傅**,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我以前每次来都觉得头晕,因为太高了。
现在看出去,只觉得那些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渺小。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我走了进去。
傅砚辞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过来。”
我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开口时语气依然冷淡:“今晚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
“别给我丢人。”
“好。”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顺从感到意外,又似乎对这种顺从感到不满。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你今天话很少。”
“没什么好说的。”我平静地回答。
他眯起眼睛,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
那时候他在校门口,坐在一辆黑色宾利的后座,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我。
我当时正跟一个男生吵架。
傅砚辞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他下车,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我就那样跟他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答应。
也许是他的气场太强,也许是我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城,也许……也许只是因为他看起来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我。
可他保护我了吗?
他把我关进他的庄园,用各种方式驯化我,让我跪,让我爬,让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给我最好的物质条件,却从不给我一个平等的眼神。
他把我当成一件精致的藏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什么。”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了整整三十五厘米,站在我面前时,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掌控的意味。
“你今天不太对劲。”
他说,声音低沉,像在审问。
“没有。”
我任由他捏着我的下巴,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六点出发,别迟到。”
“好。”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