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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颊**辣地疼。
妈妈抽出红包里的钞票,一张张检查。
“你就这么见不得弟弟好?”
“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膝盖发软,勉强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医院的检查单在我房间,我真的病了。”
“够了。”
爸爸扯出纸巾小心翼翼擦拭红包。
“刚团聚就咒自己生病,你是想让全家都围着你转吗?”
“从小到大,你总觉得我们偏心阿砚。”
“可他受过那么重的伤,我们多照顾他一点,不应该吗?”
相隔十年的照顾,在爸爸口中只是一点。
这一刻,我感觉我的心彻底死了,原来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家人。
姜砚突然红了眼睛。
“爸,别怪姐姐。”
“她恨我也正常,毕竟我活着回来,害她白赎了十年罪。”
他说着,把红包递了回来。
“姐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不要了。”
妈妈立刻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能算了?你就是太善良,才会一次次被她欺负。”
爸爸也看向我。
“跟弟弟道歉。”
呼吸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
“对不起。”
三个字落下,姜砚却没接红包。
“姐,你得说清楚为什么道歉。”
妈妈连忙点头。
“阿砚说得对,认错不能敷衍。”
“说你不该抢他的花生,不该害他出车祸,更不该因为受罚就怨恨家里人。”
“我没有怨恨。”
“没有最好。”
妈妈重新切下一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那就吃给弟弟看。”
花生碎沾在奶油上,抵住了我的嘴唇。
本能让我偏过头,妈**手立即追了过来。
“最后一次。葵葵,妈妈答应过你,吃完今天这一顿,以后再也不逼你。”
同样的话,她说过很多次。
小学毕业,她说考完试就不逼我。
退学那天,她说只要我留在家里听话就不逼我。
十六岁生日,她说等我成年就不逼我。
今天,我终于明白,她不是不知道我痛苦。
她只是喜欢用一句虚假的承诺,换取我下一次顺从。
“是不是我吃完,十年前的事就结束了?”
“当然。”
妈妈笑着把蛋糕塞进我嘴里。
“妈妈永远最疼你,怎么舍得一直罚你?”
我机械地咽了下去,伸手抓起盘子里的花生。
妈妈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不是要我证明吗?我证明给你们看!”
大把大把的花生被我塞进嘴里。
我的喉咙很快肿了起来,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爸爸按住我的手。
“够了,别用这种方式赌气。”
我挣开他,又抓了一把。
每咽一口,呼吸跟着短上一截。
“姐,你演得有点过了吧?”
姜砚退到爸爸身后,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以前让你吃一颗都要死要活,现在怎么不装了?”
第三把花生塞进口中时,我的舌头已经肿得失去知觉。
我的泪水早已布满脸颊。
这不是疼,是十年来所有求而不得的认可,在这一刻都毫无意义了。
妈妈伸手来抢装花生的盘子。
“葵葵,妈妈都说不罚你了,你这样是要闹给谁看?”
盘子被爸爸一把夺走,散落的花生滚了满桌。
我疯了一样,抓着散落的花生往嘴里塞,然后直接咽下去。
我脸上的血色开始一点点褪去,嘴唇开始泛紫。
妈妈呵斥道,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吃,就多吃点!你今天敢吐出来,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一言不发,疯狂的往嘴里塞花生。
可我眼前越来越黑,终于,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妈妈,爸爸和姜砚同时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