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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芷音是在**天的晨礼之后开始头晕的。

她蹲在水盆前面洗手,洗完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不重,像谁拿一块灰布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又拿走了。她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黑褪干净,才慢慢走回偏厦,在窗台边坐下来。

窗台上的薄荷枝又蔫了一片,只剩最后一瓣还绿着。碟子里的水已经干了,她拿小葫芦里省下来的那点凉水倒了一点点进去,不多,刚好没过枝头。做这事的时候她的手比平时慢了一些,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是为什么——**天了。水米没沾,只靠日落之后那碗粥撑着。粥也不稠,凌远之刻意熬得稀,怕她饿了一整天的胃受不了。白天那几口干饼她咬了两口就搁下了,咽不下去,嗓子眼像被什么堵着。

偏厦的门被叩响了。

白芷音站起来去开门,步子不快。门外站着的是大姑,手里又提了一只竹篮,篮子里扣着碗。大姑看了她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了——白芷音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嘴唇上的干皮起了一层又裂开,裂口处凝着暗红色的血痂,颧骨比四天前高了,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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