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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河长

尘间弃码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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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很喜欢《大夏河长》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尘间弃码人”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大夏河长》内容概括:白芷音找的帮手是李三和两个卸了甲的边兵李三就是那个卖干果的,旱天里干果也卖不动了,闲在家里抠墙皮两个边兵年纪都不大,一个姓赵,一个姓钱,据说是去年从兰州溃退下来的,没盘缠回老家,在河州城郊赁了间破屋住着白芷音找上他们的时候,姓赵的正蹲在门槛上啃一块硬馍,听见\"管饭\"两个字,二话没说就站起来跟走了人到齐了五个,加上凌远之和白芷音,一共七个河床最宽那条裂缝边上,凌远之拿枯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来源:cd   主角: 凌远之白芷音   更新: 2026-07-17 12: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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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河长》是作者“尘间弃码人”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凌远之白芷音,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明末大旱,大夏河断流。白芷音把最后一瓢水浇进茶苗圃时,家里把她许给了那个穷得叮当响的九品经历官——凌远之。洞房花烛夜,他铺河道图,她摊旧账本。两个人隔着一案板的距离,各守各的天地。他以为她只是个会算账的商人。她以为他只是个会画图的呆官。直到积石峡风沙埋了商队,他用一张古河道图去换她的命。直到闯王的旗子压了河州城,她开粮仓、他拔腰刀,并肩站在了同一堵矮墙后面。无根之人相拥,即是归途。山河破碎风飘絮,和而不同是吾乡。...

第19章


大姑是午后来的。

白芷音听见院门响了一声,不是推开,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拍了一下——不重,但带着“知道我来了”的自在。她站起来走到偏厦门口,看见大姑站在院子里,手里没提竹篮,空着手来的,围裙解了,换了一件半新的藏蓝布褂,头发重新抿过,鬓角别了一根银簪子。

凌远之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像是正在揉什么。他看见大姑站在院子中间,先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遍,然后拱了一下手:“大姑来了。”

大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上、又移到脚上,停了两息。“你就是凌远之?”

“是。”

“我上回送油香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你蹲在哪儿的?”

“蹲在正屋石阶上。”

大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的目光越过凌远之的肩膀,落在偏厦那扇半开的门上——白芷音站在门缝后面,她已经看见了。“芷音,你过来。”

白芷音推开偏厦的门走出来。她走到枣树旁边站定,跟大姑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大姑看着她的脸,目光在她嘴角那道已经结痂的干裂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她颧骨的位置,没说话。

偏厦门口搁着一只矮凳,大姑走过去坐下来,背靠着门框,坐得稳稳当当的,像一棵长在门口的老树。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枣树,又看了一眼灶房门口案板上的碗筷——靠墙一侧搁着一只碗,案板中间空着,另一侧也搁着一只碗,隔着整片案板的距离。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灶房分左右了?”

白芷音说:“分开了。”

大姑偏过头,看着站在灶房门口的凌远之。“你分的?”

凌远之站着没动:“她分的。”

“你同意?”

“同意。灶台是她用得多,规矩她定。”

大姑的目光又落回白芷音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看了白芷音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凌远之身上。院子里的日头正烈,大姑坐在矮凳上不动,凌远之站在灶房门口也没有动,两个人隔着整间院子的宽度,像两棵隔了太远、根系却在地底下慢慢往同一处地方伸过去的树。

“凌经历,”大姑开口了,“我听说你当着四哥的面说——白家的事是你的事?”

“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白家现在欠着两千多两银子的窟窿?知道的话,就不该接得这么轻快。”

凌远之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沾着没洗净的面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知道。我打算跟芷音一起去兰州。”

“你去兰州能干什么?你一个管渠堰的九品经历,去兰州城——那些茶商谁认你的脸?”

“我不认茶商,也不指望他们认我。我只是会走路——从河州到兰州,哪段路能走、哪段路不能走,我心里有一本账。芷音要带货出去,我就替她探路。”

大姑坐在矮凳上,背靠着门框,腰板挺得直直的。她听完这段话,没有马上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头沾着一层干泥,像是从巷子里走过来的路上踩的。她用鞋尖在青砖地上蹭了一下,把泥蹭掉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探路的时候出了事,你回不来了,白芷音怎么办?”

凌远之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枣树的叶子,沙沙的,像很多页纸同时被翻动。

“想过。”他说,“我把大夏河上中下游的河道图画了三遍,留在正屋桌上了。如果回不来,那张图还在——以后谁来治水,都能用。”

大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她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探头往灶台看了一眼——靠墙一侧案板上搁着两只碗和一双筷子,碗口朝下,筷头朝同一个方向;另一侧也搁着一只碗,碗口朝上,碗沿边搁着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大姑伸手把那块油纸包拿起来掂了一下,捏了捏外面的包法,又放回原处。“这是什么?”

凌远之站在她身后:“干饼。早上做的。”

“你早上做的?给她留的?”

“嗯。”

大姑把油纸包重新放回原位,转身走回院子里。她走到枣树旁边站定,伸手摸了摸树干上一片干翘的老树皮,指腹沿着树皮的纹路走了一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开口说:“我年轻的时候嫁进白家,前三个月,我公公连正眼都不看我。**个月,白家的茶庄被一场山洪冲了半间库房,我连夜从娘家借了二十两银子来补窟窿——第二天起,我公公才叫我‘三媳妇’。”她转过身来,看着凌远之,“不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二十两银子。是因为他看见我没跟任何人商量,就把银子拿出来了。”

凌远之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眉心那道竖纹松了半寸。

“白芷音是我看着长大的。”大姑说,“她爹走得早,她在白家撑了三年。三年里我没见她跟任何人低过头。现在她嫁进你凌家——你说白家的事就是你的事,这话说了就要算数。”

“算数。”

大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头的光跟看旁人不一样。她转身走到偏厦门口,侧过脸对白芷音说了一句:“那碗酸梅汤,四哥送来的路上洒了半罐——他找了个阴凉处歇脚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罐子,剩下的我让他重新装了一回。”她顿了顿,“下次我让李三带过来,不让他送了。他这人,走个路都能把东西洒了。”

白芷音站在枣树旁边,靠着树干。“大姑,药的事——家里真的找不到川贝和款冬花?”

大姑站在偏厦门口,背靠着门框,面朝着院子里的枣树。“药材的事你别急。凌远之不是说去茶马市问人吗?先让他问了再说——跑不跑得通,跑一趟才知道。”

大姑说完这句话,从矮凳上站起来。她走到院门口,手搭在门板上,侧过脸看了凌远之一眼:“明天你去茶马市,回来的时候带一份乔家铺子的酿皮子。我跟芷音都爱吃那家的,多放辣子。钱我先垫上——回来给你报销。”

院门拉开又合上了。大姑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出去,一直延伸到拐角,被风吞了。白芷音和凌远之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空下来了,只剩枣树的叶子和风磨擦的沙沙声。

白芷音靠着树干站着,看着他。他站在灶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围裙上有一块干掉的泥印——像是早上从河床上回来之后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开始揉面了。

“酿皮子,”白芷音说,“乔家铺子的酿皮子是一绝。大姑从前隔三差五就去买一回。”

“那我明天带两份。”

“多放辣子?”

“多放辣子。”

白芷音从树干上直起身来,往偏厦走了两步,停下来:“灶台上那块油纸包——你早上做的干饼,放了多少油?”

凌远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放油。干饼不用放油。”

“那放盐了?”

“放了一点点。”

白芷音点了点头,推开偏厦的门走了进去。窗台上的鸡蛋壳里清水又换过了,薄荷枝的切口泡在水里,边缘微微泛着新绿。她坐在窗台边,看着院子的方向——隔着半开的门,能看见凌远之还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和干泥的混合物,手指在搓指缝里嵌着的那点面渣。

他搓了一会儿,转身进了灶房。水声响了一下,很短,像是冲了一下手就关了。

白芷音把窗台上那片盛着水的鸡蛋壳端起来,换了一回清水。水很凉,从壶里倒出来的——比早上那碗温水凉一些,像是在灶台上搁到了午后,自己慢慢凉下来的。

她把薄荷枝插回清水里。枝头的最后一瓣叶子在清水里微微舒展开来,边缘那一点点卷曲已经消失了,平展展的,像一只摊开的手掌。

——**九年,大夏河断流第五十三天。斋月第六天。大姑来了一趟,问了三个问题,看了两眼灶台上的碗,说了一句话——“这话说了就要算数。”她走之前点了一份酿皮子,多放辣子。凌远之在灶台上揉了一团面,做了两块干饼,用油纸包好了搁在靠她那边案板上。

太阳从正头顶偏到了西边,院墙上那道光从亮白变成了浅黄。偏厦的窗台上,薄荷枝在清水里又立直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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