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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录音。
林棠的声音先响起。
“周聿，你什么意思？这些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紧接着是周聿。
“以前是以前。旅行费用，酒店差价，机票改签，潜水项目，你至少该承担一半。”
“你跟夏夏AA，跟我也要AA？”
“林棠，这些钱不是小数。”
林棠笑了一声。
“现在心疼钱了？你给我买花、买电影票、订双人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周聿声音很低。
“别提这些。”
“为什么不提？你不是喜欢照顾我吗？你不是说夏夏太理性，只有我会让你觉得被需要吗？”
录音到这里断掉。
我没有继续听第二遍。
林棠电话打进来，她哭得很厉害。
“夏夏，我真的知道错了。周聿疯了，他要我还钱，还说以后别再联系。”
“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她的声音发抖。
“我们四年室友，你以前最疼我。”
“我承认我**，可我没想抢走他。我只是……只是太羡慕你有人爱。”
我握着手机，站在茶水间窗边。
楼下车流缓慢，雨水把玻璃冲出一道道斜线。
“林棠，你羡慕我什么？”
她哭声停了一下。
“羡慕你有周聿。”
“可他在我这里，一束花都要我转一半。”
林棠没声了。
我把周聿拉出黑名单，把录音转发给他。
你们之间的账，别再算到我这里。
周聿很快回拨，我按掉。
他发短信：她给你发了什么？阮夏，你别信她，她现在只想甩锅。
我删除。
林棠还在电话那边叫我。
“夏夏，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不能。”
“你非要这么绝吗？”
我听见这句话，反而平静下来。
“林棠，你还记得大一开学那天吗？”
她没回答。
“**妈拉着我的手，说你身体不好，拜托我照顾你。”
“我帮你打水，替你占座，冬天给你带饭。你胃疼，我翘课陪你去医院。”
林棠哽咽着说：“我记得，我都记得……”
“嗯，你也记得我喜欢周聿。”
“夏夏……”
“所以别跟我说道歉，你只是发现没人继续替你兜底。”
我挂断，拉黑。
晚上，周聿出现在公司对面。
他没有再冲进来，只站在雨棚下等。
我加班到十点。
温姐陪我下楼，见他还在，皱了皱眉。
“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我去说两句。”
周聿看见我，先把伞递过来。
“下雨了。”
我没接。
他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林棠给你打电话了？”
“她说的话你别当真。我和她……我承认不清白，但没有到你想的那一步。”
我看着他，声音很淡。
“周聿，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你们到哪一步了。”
他的脸色白了白。
“阮夏，我这几天一直想。我以前是不是太笃定你不会走。”
我没接话，他自顾自的说下去。
“你以前什么都会告诉我。吃了什么，见了谁，路边花开了都要拍给我。”
“我嫌你烦，嫌你不成熟。可你不说话以后，我才发现我连你去哪都不知道。”
雨水从棚檐滴下来，砸在他鞋边。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学。”
“学什么？”
“学怎么爱你。”
我轻轻笑了一下。
“周聿，我不是教材，也没有义务教会你再伤我一次。”
这句话说完，温姐撑伞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走吧，车到了。”
我跟着她离开。
周聿没有追。
车门关上时，我透过车窗看见他还站在雨里。
伞握在手里，没有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