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两个人差点撞上。
陈景琛先愣了。
“你怎么在这儿？”
林念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胸前别着一枚锦澜集团的徽章。
“你也来锦澜？”她反问。
“公司让我来送个合作方案。”陈景琛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袋，“你拿的什么？”
“合同。”
“什么合同？”
“我跟锦澜签了设计合作。”
陈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你别开玩笑”的笑。
“你？跟锦澜？”
“嗯。”
“念初，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白日梦了？锦澜是什么级别的公司你知道吗？他们的设计师哪个不是海归名校——”
“林女士。”
身后传来声音。
是顾深，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走到林念初身边，递了一瓶给她：“忘了给你拿水了，大热天注意别中暑。”
然后他看向陈景琛。
“这位是？”
“我老公。”林念初说，“暂时的。”
顾深礼貌性地笑了一下，伸出手：“顾深，锦澜集团投资部。林女士是我们初见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以后要多多合作。”
陈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首席……设计师？”
“对。”顾深收回手，看了一眼陈景琛身后的中年男人，“老周，你带的客人？”
那个中年男人赶紧上前：“顾总，这是跟我们谈印刷包装合作的陈先生。”
顾深点了下头，没再多看陈景琛一眼。
“林女士，我先上去了。下周设计方案的初稿你发我邮箱就行。”
“好。”
顾深转身走了。
陈景琛站在原地，表情来回变了几个颜色。
“你什么时候的事？你都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跟我说过方怡然的事。”
陈景琛脸上的表情定住了。
“谁跟你乱讲的？”
“不重要。”林念初把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说的AA制我同意了，搬出去也搬了。你还想怎样？”
“你——你搬出去住我不拦你，但你是陈家的人，你不能在外面乱来。”
“什么叫乱来？”
“你跟那个顾什么深的——”
“他是我的上司。我在工作。”林念初看着他，“陈景琛，你是不是搞反了什么？在外面养女人的人是你，不是我。”
陈景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的合作方案赶紧去送吧。”林念初侧身让开路，“别耽误正事。”
她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景琛还站在锦澜大楼门口，手里的文件袋皱巴巴的，是他自己攥的。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她收到陈景琛的微信。
陈景琛：我们谈谈。
她没回。
陈景琛：你搞清楚，你怀的是陈家的孩子。
她还是没回。
陈景琛：你别做让你后悔的事。
她把他的对话框设了免打扰。

搬到宋瑶那里第十天，林念初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地清净。
早上起来画设计稿，下午去产检或者跟锦澜的工艺师沟通打样，晚上宋瑶回来两个人一起做饭。
“初见”品牌第一批六件作品的设计稿已经完成了四件，工艺师反馈说可行性非常高。
这天傍晚，林念初在客厅的桌子上铺开图纸修改第五件作品的细节，门铃响了。
宋瑶还没回来。
她走到门口看猫眼，是陈母。
她打开门。
陈母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少见的笑。
“念初，我来看看你。”
“进来坐。”
陈母进屋，四处看了看：“这房子不大，你一个人住着也挤。”
“够住了。”
陈母把水果放在桌上，坐下来，拉着林念初的手。
“念初啊，你跟景琛闹别扭的事我都知道了。年轻人嘛，磕磕绊绊很正常。你看你这大肚子，一个人在外面住多不方便，要不还是搬回来？”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方怡然，您知道多久了？”
陈母的笑卡住了。
“什么方……”
“景琛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您知道多久了？”
陈母松开她的手，坐正了，表情变了。
“念初，男人在外面应酬——”
“七次酒店记录。”林念初的声音很平静，“四个月。从我怀孕第三个月开始。妈，这叫应酬吗？”
陈母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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