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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背一层冷汗冒出来。
大嫂腰间那个香囊,是陆明珠一个月前亲手送的。
我盯着那枚香囊,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还愣着干什么?”
陆景淮忽然回头,眼神厌恶地扫过我手里的药碗。
“晚瓷都这样了,你还端着这碗东西站在这里看热闹?”
我低下头,想往后退。
可胎儿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姑,你别退!”
“你一退,本少爷就真要凉了!”
“他们脑子不好使,你不能也跟着不好使啊!”
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发抖,却还是开口。
“孩子可能还活着。”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陆崇山先皱眉。
“你说什么?”
秦教授脸色更难看。
“这位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攥紧手。
“胎心消失,不一定是孩子没了。”
“也可能是……”
我看了眼大嫂腰间的香囊。
“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胎息。”
陆明珠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这句话一出,房间里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不舒服。
这是陆家人现在最爱给我贴的标签。
不是疯,不是坏。
是更体面的说法。
他们说我在外面受过刺激,精神不稳定。
所以我说什么,都可以被他们轻飘飘地打成“病话”。
陆明珠轻轻咬唇,看向陆崇山。
“爸爸,姐姐平时闹一闹也就算了。”
“可现在嫂子已经撑不住了,她还拿孩子开这种玩笑,是不是太**了?”
陆景淮立刻站起来。
“陆南星。”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孩子没了,晚瓷也快撑不住了,你还想拿这种疯话博存在感?”
“你是不是非要**她才甘心?”
我心口一疼。
“我不是……”
秦教授冷冷打断我。
“胎心监护连续十分钟无波动,便携*超下也看不到有效心脏搏动。”
“你一个连基础医学都不懂的人,凭什么质疑我的判断?”
“凭你嘴里的胎息?”
他嗤笑一声。
“玄学救不了胎儿。”
胎儿在我脑子里气得乱骂。
“庸医!庸医!你才玄学!***都玄学!”
“你看的机器被闭息药干扰了,当然看不到我跳!”
“本少爷还活着!只是跳得低调一点!”
我忍着眼泪,看向陆崇山。
“父亲,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大嫂这个香囊真的有问题。”
“你让人把它拿开,再查一次胎心,好不好?”
陆明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抬手解下大嫂腰间的香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安胎符。
还有一点淡淡的檀香末。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陆明珠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姐姐,这是我给嫂子和孩子求的平安符。”
“我在南山观跪了三天,膝盖到现在还青着,只盼着孩子平安。”
“你为什么要说它有问题?”
她把安胎符捧到陆景淮面前。
“大哥,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
“可她不能因为讨厌我,就咒你的孩子啊。”
陆景淮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疯够了吗?”
“把她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