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伯爵府被彻底查抄,昔日辉煌的门楣被贴上了刺眼的白色封条。
那些绣着九芒星的灯笼被锦衣卫扯下,扔在泥水里肆意践踏。
我带着春桃和母亲留下的所有嫁妆,住进了京城最大的客栈。
没有了陆家那个烂摊子,我连呼吸都觉得无比顺畅。
三日后,我打点了诏狱的狱卒,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间炼狱。
诏狱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气息。
顺着狱卒的指引,我来到了关押陆家人的牢房。
牢房内,昔日高高在上的陆家人,此刻已经沦为了连牲畜都不如的阶下囚。
陆景渊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白色的囚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陆老夫人披头散发地缩在角落的茅草堆里,神智已经彻底涣散。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胡话。
而那个娇滴滴的柳音音,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
显然是刚受过大刑。
听到脚步声,陆景渊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站在牢门外的人是我时,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带动着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甄儿……甄儿是你吗?”
他破碎的下巴已经被草草包扎,说话漏风,含混不清,却拼命地向我求救。
“甄儿你救救我。”
“我是被那个**骗了啊,我不知道那是反贼的东西。”
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昔日伯爵爷的威风。
“你看在咱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你去求求锦衣卫,去求求皇上,我是冤枉的啊!”
我站在牢门外,隔着粗壮的铁栅栏,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惨状。
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我将食盒放在地上,没有打开。
“夫妻情分?”
我轻笑一声,声音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大人说笑了。”
“当初你为了那个假肚子,要拿剑杀我的时候,可曾念过半点夫妻情分?”
陆景渊僵住了,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碎裂。
角落里的柳音音听到我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爬过来。
她把手伸出铁栅栏,试图抓住我的裙角。
“夫人,夫人我错了!”
“我把骗来的钱都还给你,你跟官爷说说,放了我吧!”
“我真的不是反贼啊!”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她那双沾满污血的手。
“你是不是反贼,锦衣卫自有定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如刀。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我微微倾身,欣赏着他们恐惧的表情。
“皇上已经下旨,陆家私藏反贼信物,罪证确凿。”
“尤其是满府挂满的九芒星图腾,更是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宣判了他们的**。
“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陆景渊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早就知道那玉佩有问题,是不是?”
“你故意顺着我,就是在等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