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将那张纸展开,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陆大人记性真差,这和离书上的墨迹还没干呢。”
“我沈甄,如今与你陆家,已无半点瓜葛。”
我将和离书举到锦衣卫统领面前。
锦衣卫统领接过和离书,仔细验看了上面的官印和陆景渊的亲笔签名。
他微微点头,将和离书递还给我。
“你就是昨日派人去京兆尹衙门递交密信,举报陆家私藏逆贼信物的沈氏?”
此言一出,趴在地上的陆景渊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疯狂的恨意。
“是你……是你报的官?”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沈甄,你这个毒妇。”
“你竟敢设局害我满门!”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
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试图掐断我的脖子。
“我杀了你!”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我身旁的锦衣卫冷笑一声,反手一刀柄重重砸在陆景渊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陆景渊的下巴瞬间碎裂,鲜血混合着碎牙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脸来回翻滚,只能发出漏风的呜咽,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统领没有理会地上的陆景渊,而是大步走到柳音音面前。
他用刀尖挑起柳音音的下巴,眼神锐利如鹰。
“江南瘦马?呵,别装了。”
统领冷笑连连。
“诏狱里的探子早就查清了你的底细。”
“你根本不是什么瘦马,而是江南反贼分舵培养的暗娼,专门用来迷惑**命官,传递情报的棋子!”
柳音音浑身剧烈颤抖,吓得当场失禁。
黄白之物混合着地上的鸡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为了活命,彻底抛弃了所有的伪装。
“官爷饶命,我招!”
“我什么都招!”
她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
“我没怀孕,那肚子是塞的棉花。”
“地上的血是我花钱买的鸡血!”
“我不是反贼,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骗子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疯狂地从衣服里扯出一团团沾满汗水的棉花,扔在地上。
那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陆老夫人恰好在这个时候悠悠醒转。
她刚睁开眼,就听到了柳音音的这番话,又亲眼看到了那一地带血的棉花。
她的龙种,她一飞冲天的美梦,全都是假的。
“你……你这个贱妇……”
陆老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这次连嘴角都溢出了白沫。
陆景渊躺在地上,看着那团棉花,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寂。
他引以为傲的皇室血脉,他为了保护这团棉花而不惜休妻、得罪全家的所作所为。
此刻全都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统领厌恶地收回绣春刀,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押入诏狱,严加审问!”
“陆家上下,一只**都不许放过!”
统领冷酷地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