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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川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宿醉的头疼像要把太阳穴劈开，他**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宝宝，水……”
没有回应。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
他愣了两秒，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卧室里空得异常。
原本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不见了，床边那双兔子拖鞋不见了，洗手台上属于我的护肤品也少了一半。
顾廷川心口莫名一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他皱着眉坐直身体，忽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钥匙放这儿了。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情绪。
平静得像是在通知房东退租。
顾廷川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乱了。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出出租屋，直奔女生宿舍。
宿管阿姨拦住他：“哎哎哎，男生不能进！”
“阿姨，帮我叫一下沈瑜行吗？就说顾廷川找她，有急事。”
阿姨看了他两眼：“沈瑜？一大早就退宿走了啊，行李都搬空了。”
顾廷川整个人僵在原地：“……走了？”
“是啊，挺早的，一个小姑娘陪她来的。”阿姨还在念叨，“看着像出远门，箱子老大一个。”
顾廷川脸色骤然发白，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给林晓打电话。
打了三个，**个才接。
电话一通，林晓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打来？”
“沈瑜呢？”顾廷川呼吸急促，“她去哪了？”
“你不知道？”林晓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也是，你要是知道，就不会一次次把她扔下，去给夏晚星当二十四孝竹马了。”
“林晓，我没空跟你吵。”顾廷川声音发沉，“告诉我，沈瑜到底去哪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晓像是忍了很久，终于爆发，“顾廷川，你知道她昨晚在机场有多平静吗？她连哭都没哭。因为她对你已经失望到连眼泪都没有了。”
顾廷川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机场？”
“对，机场。”林晓一字一句道，“她去伦敦了。交换一年。恭喜你，你终于可以专心去照顾你那个离不开你的晚星妹妹了。”
电话挂断后，顾廷川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风吹过来，刮得他手背发凉。
伦敦。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闹脾气，不是等他去哄。
是彻彻底底，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转身往教务处跑。
辅导员刚下课，看见他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愣了愣：“顾廷川？你怎么来了？”
“沈瑜的交换申请，什么时候交的？”
辅导员皱了下眉：“这是学生个人隐私。”
“老师，求您。”顾廷川嗓音沙哑，“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很早就决定要走了。”
辅导员沉默两秒，还是叹了口气：“前几天来的。材料准备得很全，看得出来不是临时起意。”
“她上个月就收到Offer了，本来一直在犹豫。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决定了。”
顾廷川怔怔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上个月。
也就是说，在他抱着她说“一年太久，你留下来陪我”的时候，她是真的认真考虑过，为了他放弃。
可最后，还是他亲手把她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