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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拼命摇头。
“不是的!妈妈!”
“那件外套是我捡的!”
那时我已经没有钱了,可这里的冬天很冷。
我瑟缩着翻遍了垃圾堆,才找到这么一件男人的衣服。
可妈妈听不见。
她只是死死攥着那件外套,像终于抓住了我的罪证。
“好,真是好得很。”
“既然她这么喜欢靠男人,那我就成全她!”
她从包里抽出支票本摔在桌上。
“你们矿区不是男人多吗?”
“我现在就花五百万给她招亲!”
“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这个男人必须长得最丑,脾气最差!最好是坏事做尽!”
“我要让她明白,男人不是她逃避人生的捷径!”
“该吃的苦,她一个都别想逃!”
跟在一旁的包工头看到支票本,眼睛瞬间亮了。
他搓了搓手:
“放心,这事马上给您办。”
很快,告示马上就被打印出来,贴满了整个矿区。
包工头甚至还让手下人去周围乡镇张贴。
招亲的消息彻底传开了。
甚至连矿区广播里,都反复念着我的名字:
恶女林霏霏不服管教,家属愿出资五百万招亲,丑陋凶狠者优先登记。
广播声粗糙刺耳。
我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而妈妈则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矿区管理中心的办公室里等。
林希希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吹空调。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外果然围满了人。
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有人拿着告示小声议论。
还有几个男人真的走进来登记。
第一个满脸横肉,张口就问:
“离过三次婚的行不行?”
“我前头婆娘都跑了,正缺个能干活的女人。”
第二个男人又黑又瘦,脸上还有一道长疤。
“坐过牢的可以吗?”
“犯了点事刚放出来,但肯定能管住人。”
第三个一瘸一拐,年纪比我爸爸还大。
“我腿脚是不利索,但打女人的力气还是有的,年纪大才会疼人。”
看到这些人,妈**手指猛地一紧。
可很快又松开,指了指桌上的本子,冷冷道。
“登记。”
我飘在旁边,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扼住。
林希希低下头,在妈妈耳边轻声劝:
“妈妈,要不算了吧。”
“姐姐要是看见这些,会不会很难受呀?”
妈妈她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难受了?”
“只要她站到我面前,承认自己错了,我可以不计较,甚至可以带她回家。”
“这五百万,也可以只给钱,不给人。”
“但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我飘在她面前,眼泪一点点掉下来。
可是妈妈。
我已经回不了家了。
周围越来越喧闹。
那些面目狰狞的男人挤在登记桌前,争着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包工头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喊:
“排队!都排队!”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安静了一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总工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总工走了进来,脸色沉得吓人。
妈妈立刻站起身:
“你就是总工?”
“我正有问题要问你!”
“你告诉我,我女儿林霏霏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在职矿工没有她的名字!”
总工看到妈妈,脸色更加难看。
接着,他将怀里的档案袋递到妈妈面前,艰难开口。
“十分抱歉。”
“林霏霏是去年不幸遇难的矿工。”
“死亡确认书就在这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