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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室瞬间安静下来。
妈妈却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话,冷冷看向那个年轻会计。
“遇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年轻会计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我、我也只是好像看过这个名字……”
“但那份正式名单不在我们这,在总工那里。”
妈**脸色却越来越冷。
“她不会死。”
她说得斩钉截铁。
“林霏霏从小就聪明。”
“她要是真遇到麻烦,知道怎么求救,知道怎么联系家里。”
“这三年她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只能说明她肯定躲在哪里,逍遥快活!”
我飘在她身边,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不是的妈妈。
刚来这里的第一年,我也给你打过电话。
可接起来的人却是林希希。
“姐姐,你找妈妈?”
“可妈妈说,你一年挣不到二十万,就别联系她。”
但电话挂断前,我明明听到里面妈妈在说“这个二十万的包给希希包起来”。
我浑身发颤,却只能深深叹气。
可普通矿工一年最多十五万。
我只好申请去当井下最苦最累的掘进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被大石块砸中,丢了左腿。
后来我为了结清医药费,花光了积蓄,也卖掉了那台手机。
我再也没能给妈妈打电话。
对不起,妈妈。
是我没用。
我没能挣到二十万,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没脸给你打电话。
就在这时,财务电脑里突然弹出一个消息。
财务低头看了一眼:
“是宿舍清退通知。”
“说林霏霏名下还有一些个人生活用品,一直没有领走。”
“要不,你们去宿舍看看?”
妈妈立刻站起身。
“好。”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妈妈来到宿舍。
林希希在车里等得不耐烦,也跟了过来。
宿管翻了半天,才从最底下拖出一个蛇皮口袋。
“喏,就这些。”
我看见那个袋子,魂魄都像被钉在原地。
不!
妈妈,别看!
如果你知道我过得这么惨,会对我更加失望。
我扑过去想抢那个蛇皮口袋,可我的手指却穿过了它。
“刺啦”一声,妈妈打开了袋子。
发黄的短袖、开底的胶鞋、缺口的瓷碗等等一起滚了出来。
妈妈看着地上那些破烂,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她像是想不明白。
那个事事要强的林霏霏,怎么会用这些东西。
林希希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皱眉。
“啊,这都是些什么……”
妈妈立刻下意识将她护到身后。
“离远点,不干净。”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什么,手指一顿。
袋子最底下压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明显是男人的。
她猛地将那件外套拎起来。
“这是什么?”
林希希见了,捂住嘴惊讶道:
“啊,姐姐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留着男人的衣服……”
妈妈脸色瞬间变了。
“好哇,林霏霏!”
“我就说她怎么三年没一个电话!”
她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
“原来是靠跟男人厮混,逃避磨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