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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劲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我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烦躁。
“你放手。”
沈砚却像是根本没听见，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可能。”他声音发哑，“你怎么可能会怀他的孩子？”
“安岚，你是不是还在跟我赌气？”
“够了。”我真的有些动怒，“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事都和你有关？”
可他仍旧固执，像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你不可能忘了我。”他喉结滚了滚，语气低得近乎偏执，“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
这句话让我只觉得可笑。
可还没等我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松手。”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扣住我的肩，把我往后带了带。
我几乎是本能地躲到了那人身后。
心口那股悬着的不安瞬间散了大半。
这样的反应显然刺激到了沈砚。
他看着我抓着陆淮川衣角的手，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半晌，他轻嗤出声，当着我们的面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安然柔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沈哥？”
沈砚盯着我，一字一句开口，“下周结婚，你愿意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声音里是压抑不住惊喜，
“……我愿意！”
我站在原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沈砚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好。”他冷笑一声，“等我娶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周后。
鉴于沈砚发了请帖，我和陆淮川还是去了婚宴。
安然穿着婚纱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温柔又甜美，挽着沈砚时，目光却总会若有若无地往我这边扫。
婚宴过半时，我去后花园透气。
人工湖边风有些凉，我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我回头，正对上安然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看着我，笑意很浅，“姐姐，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我不想和她多说，转身就要走。
她却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都很嫉妒你。”
我脚步一顿。
安然盯着我，眼底那层惯常的柔弱终于褪去，露出近乎扭曲的冷意。
“明明从小到大，大家更偏心的人都是我。可为什么，只要你一出现，沈哥的目光还是会落到你身上？”
“哪怕他嘴上厌恶你，怀疑你，可只要听见你的事，他还是会失控。”
“我受够了。”
她一步步朝我走近，声音也越来越轻。
“姐姐，你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后退。
可已经晚了。
她突然伸手，狠狠朝我推了过来。
冰冷湖水瞬间漫过身体。
我整个人失控地下坠，后脑重重磕在湖边石块上，剧痛炸开的那瞬，眼前一片发黑。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只有水流裹着我不断下沉。
意识涣散时，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海底的暗流、尖锐的报警声、沈砚冷漠的语气，还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总在我回头时沉默看着我的人。
我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可周围只有越来越深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