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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得只剩下快门声。
沈砚盯着那只玉镯，脸色难看得厉害。
安然站在他身边，表情僵住，像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好半晌，沈砚才重新看向我，声音发沉，“你会后悔的。”
我没再理他。
婚礼最后在一片震惊和议论中结束。
可有陆家长辈当众表态，外界那些关于“假婚礼”的流言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婚后半年，我的生活平静得近乎安稳。
陆淮川大多数时候话还是不多，却把一切都照顾得很好。
只是我偶尔会做梦，梦见海底翻涌的暗流，梦见耳机里的杂音，梦见有人冷漠地说“别管她”。醒来时总是一身冷汗。
可只要他在，我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而这半年里，我怀孕了。
知道消息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上，盯着检查单看了很久，心口又酸又软。
我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还没等我想好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淮川，手机先响了。
陌生号码。
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
接通后，那头传来沈砚的声音，“出来见一面，我有事跟你说。”
我皱起眉，下意识想挂。
“就十分钟。”他语气低了下来，“见完这一面，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我沉默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
见面的地方在一家咖啡馆。
我进去时，沈砚已经坐在那里了。
半年没见，他瘦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憔悴，看到我进门时，目光明显一亮。
我没坐太近，只淡淡问，“什么事？”
他盯着我，酝酿了很久，“我想明白了。”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太纵着安然，也太……忽视你。”
“现在我愿意妥协。”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愿意跟你结婚。”
“安岚，你跟我走吧。”
“跟陆淮川断干净，我们重新开始。”
我足足愣了两秒，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后，我是真的气笑了。
“你有病吧？”
沈砚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那是你自己以为。”
我冷冷看着他，“我现在的丈夫是陆淮川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我们已经有孩子。”
空气一瞬安静下来。
沈砚的表情僵住了。
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半天都没有反应。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哑，“……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我怀孕了。”
“所以，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起身就走。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