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
叶绾绾一看见张海成，刚才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海成哥，我刚才就是气话。”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发软，“是他们非要拿陈曼压我，我才——”
她伸手想去拉他袖子，却被张海成避开了。
“你刚才说什么？”
叶绾绾一愣。
张海成盯着她，嗓音冷得发沉：
“什么叫‘不被爱的才是**’？”
她嘴唇动了动，眼神开始发虚。
“我……我就是一时生气，胡说的。”
“胡说？”张海成往前一步，“还是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叶绾绾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往后退。
张海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陈曼是我老婆的？”
叶绾绾咬着唇，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海成哥，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张海成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叶绾绾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海成声音发哑：“电影院那次，也是你故意的？”
叶绾绾肩膀一颤，还是没否认。
“你看了我手机，知道她约了我看电影，所以故意买她旁边的票，故意让她看到，是不是？”
“是。”叶绾绾忽然抬头，眼泪挂在脸上，语气却带了点豁出去的执拗，“我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想让她看清楚，你现在陪的人是我，不是她。”
张海成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叶绾绾红着眼看他，声音也抬了起来，“因为我怕你回去找她！”
“你嘴上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可她毕竟是你老婆。只要那张证还在，我就永远见不得光。”
她吸了口气，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是你先跟我说，你回家连话都不想说；是你先说她无趣、太闷、跟你越来越不像一路人；也是你先让我觉得，我和她不一样。”
“不是你给了我底气，我敢这么做吗？”
张海成猛地松开手，像是被她这几句话狠狠扇了一巴掌。
叶绾绾却还在哭，声音发颤：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承认我不甘心。”
“可你呢？”
“如果不是你一边嫌她，一边又不肯放手，我至于天天提心吊胆吗？”
“海成哥，我只是想要个结果。”
“你和她离婚，和我在一起，不行吗？”
张海成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
“叶绾绾，你可以算计我，但你不该把她拖进来。”
“更不该踩着她，证明你赢了。”
叶绾绾眼泪掉得更凶，声音一下软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
“可是海成哥，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
“张总，您的快递。”
前台把一个文件袋匆匆递过来，识趣地转身就走。
张海成接过文件，指尖还有些发僵。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在原地。
——离婚协议书。
末页签名处，陈曼两个字写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