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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再开口时张海成声音嘶哑。
“不是说三天之后不缴费才——”
“不缴费才停止治疗。”护士叹口气“但是突**况，我们都没办法。”
张海成瞬间愣在原地。
护士还在说“那姑娘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蹲在走廊上哭了很久。”
“嘴里一直说，怪自己没本事，连妈都保不住。”
张海成踉跄着后退半步，有些站不稳。
护士抬头看他“您是患者的谁？”
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是她女婿。”
护士皱了下眉。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一句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张海成没有反驳，脑海里全是陈曼蹲在地上眼眶通红的样子。
她说“张海成你不能这样，我妈把你当亲儿子对待。”
他做了什么呢？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陈曼不懂事。
他以为来得及的.....
“先生，您没事吧？”护士再次开口。
张海成摆摆手，转身掏出手机疯了一样拨打陈曼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然后机械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始终没有被接通。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慌，给陈曼发微信。
“陈曼，你接电话。”
“***事我刚知道....”
“你先回家，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盯着对话框，手指发抖，又接连发了几条。
“陈曼！***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晾你几天，没真想让**出事。”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求你了....”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他拉黑了。
张海成盯着那个红色标志，胸口像是骤然塌了一块。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陈曼这次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等他回到家之后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房间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属于陈曼的那一部分似乎都不翼而飞。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
张海成瘫坐在地上，手机上是叶绾绾发来的消息。
“张总，公司的事我有点搞不懂，你能过来教我吗?”
张海成闭上眼睛，如果陈曼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操心的。
品牌部怎么跑，客户怎么稳，项目怎么接，陈曼从来都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她跟着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熬过多少夜，喝过多少酒，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偏偏为了哄叶绾绾高兴，把她的位子让了出去。
张海成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泪水流了出来。
他从未如何恨过自己。
第二天一早，张海成去了公司。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位置还给陈曼，一切总还能补救。
可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人事部李姐在收拾东西。
“你在干什么？”
李姐抬眼看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张总，我来办离职。”
“为什么？”
李姐嗤笑一声“当然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谁知道哪天会被空降小**顶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滚！都给我滚！”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几个项目总监脸色难看地走出来，看到张海成，都停了一下。
其中一个把工牌摘下来，放到他面前。
“张总，我们是陈姐一手带出来的。”
“她的业绩为什么下滑，你比谁都清楚。”
“你要拿这个理由动她，我们不认。”
另一个也开口：
“陈姐让出去的资源、替公司填的坑，大家都看在眼里。”
“现在公司为了一个空降的关系户，把她踢出去——这种事，我们干不下去。”
张海成站在原地，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叶绾绾踩着高跟鞋冲了出来。
“她有结婚证又怎么样？”她气急败坏，声音尖得刺耳，“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多余的！”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她看见站在门口的张海成，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海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