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知意僵在原地。
谢澈站在门外，脸色难看得快要装不下去。
亲友群还在不停弹消息。
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婚纱店，婚庆，酒店，她爸，她的闺蜜。
所有人都在问她，婚礼为什么突然取消。
她终于看清，我眼里没有吃醋，没有赌气，也没有等她来哄的委屈。
只剩下空。
她的手慢慢垂下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打开门。
“嗯。”
云知意追到地下**时，脚上还穿着拖鞋。
她头发散了，眼泪糊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时半点精致。
“沈砚，我们谈谈。”
我拉开车门。
“没什么好谈。”
谢澈拖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知意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求哥哥了，我走就是。”
云知意这次没有立刻回头。
谢澈愣了一下，声音更哑。
“我胃好疼，可能是刚才吓到了。”
云知意肩膀动了动。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过去扶他。
我看见了。
她也看见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下一秒，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来。
“谢澈，你自己叫车。”
谢澈脸色白了。
“知意姐？”
她没有看他，只盯着我。
“阿砚，你看，我没有再管他了。”
我觉得可笑。
“你把这叫补偿？”
她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知意，露营那晚，我在车里发烧。”
她急忙点头。
“我知道，我后来才知道车窗漏风……”
“不是后来。”
我看着她。
“那天早上我说了。你摸过我的额头。”
她嘴唇颤了颤。
我继续开口：
“你也知道婚纱照是我们的。你也知道我妈为什么带玉镯。你更知道这套房是婚房。”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你每一次都选他。”
她想抓我的袖子。
我避开。
“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她胸口。
她站不稳，扶住车门。
谢澈见她摇晃，又想上前。
“知意姐……”
云知意突然回头，声音崩溃。
“别叫我！”
**里安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谢澈发火。
谢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很快又低下头。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上车，关门。
云知意拍着车窗。
“沈砚，我可以改。婚礼重新订，婚纱照重新拍，新房我恢复原样。你别不要我。”
我降下一点车窗。
“太晚了。”
她哭着摇头。
“不晚，我们七年感情，怎么会晚？”
我看着她。
“因为我疼的时候，你都不在。”
车窗升上去。
她追着车跑了几步，摔倒在地。
后视镜里，谢澈下意识去扶她。
云知意狠狠推开他的手。
可我没有再停。
从前她只要摔一下，我会心疼得立刻回头。
现在我只想开远一点。
离那场山雨，离那顶帐篷，离那个永远需要我委屈的人远一点。
回到家，我妈已经煲好了汤。
她没有问云知意，也没有骂她。
只把碗推到我面前。
“喝完睡一觉。”
我低头喝汤，热气熏得眼眶有点酸。
手机一直震。
云知意发来很多消息。
我把谢澈送走了。
新房我会恢复。
那辆车真的很冷。
阿砚，我坐进去十分钟就受不了了。
凌晨两点，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一个人坐在露营地那辆车的后座。
车窗外还在下雨。
她身上披着我那件湿掉的外套，脸色惨白。
下面是一行字：你那晚就是这样过的吗？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