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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令徽正式提交了离婚诉讼。
同时申请财产调查。
顾远洲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他很清楚。
一旦查下去，那些钱根本藏不住。
这些年他给林晚秋母子的每一笔支出，都会被摆到明面上。
房子。
学费。
培训费。
出国费用。
还有那些他曾经告诉我的“家里没钱”。
都会变成证据。
果然。
当天晚上，顾远洲母亲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直叹气。
“遇棠，你们夫妻这么多年，怎么能说离就离？”
我给她倒了杯水。
没有回答。
她继续说道：
“男人在外面帮朋友，总归有点人情往来。”
“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把一个家拆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点小事？”
她皱眉。
“难道不是吗？”
我看着她。
“那如果今天被牺牲的是知遥呢？”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问：
“如果知遥考大学需要三十万，他会给吗？”
老**沉默。
我低头看着桌面。
“妈，您知道吗？”
“知遥小时候发烧，她等了顾远洲一晚上。”
“她说爸爸工作忙，不能怪爸爸。”
“她想买东西不敢开口。”
“她考上大学，第一个念头是不要给家里添麻烦。”
“您一直说她懂事。”
“可一个孩子懂事到不敢向爸爸要东西，这真的是好事吗？”
老**眼眶红了。
可她还是说：
“远洲也是为了那个孩子。”
我抬头。
“那知遥呢？”
“她也是他的孩子。”
一句话，让客厅安静下来。
老**最后没有再劝。
她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站在门口。
第一次觉得这句话陌生。
做绝的人。
到底是谁？
……
几天后，顾远洲主动来找我。
那天我刚从学校回来。
他站在小区门口。
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以前那个永远体面，永远觉得自己掌控一切的男人，好像突然老了几岁。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遇棠。”
我停下。
他低声说：
“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应。
他继续：
“我可以跟晚秋断干净。”
“房子也可以处理。”
“钱我会慢慢补回来。”
“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顾远洲。”
“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愣住。
“你直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争一个女人。”
“可我争的，从来不是她。”
“是我的女儿。”
他眼神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知道知遥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不给她钱。”
“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顾远洲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
他伤害的不只是一个妻子。
还有一个等了他十八年的女儿。
可有些伤。
不是一句后悔就能补回来。
我转身离开。
身后，他低声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
因为这一次。
我终于不用再等他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