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郭美兰的声音又变得有底气。
“你不救人，我们就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我挂了电话。
门铃响起。
一下接一下。
门外的人喊：“沈小姐，出来说两句！”
“你表哥因为你进医院，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有开门。
我打开家族群。
里面已经炸了。
郭美兰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贺志强躺在病床上，手背贴着胶布，眼睛闭着。
配文只有一句。
“为了求表妹救老婆，孩子**被逼到抢救。”
下面几十条消息，全在骂我。
我把照片放大。
病床床头卡上，科室写着消化内科。
不是急救。
输液瓶上贴着名字。
贺志强，胃炎。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这时，我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沈清，我是你嫂子马琳。”
“你别怪志强了。”
“他也是没办法。”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他还有一套房没告诉你。”
03
马琳这句话说完，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我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门外那两个拍视频的人还在按门铃。
手机里，马琳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声音很轻。
“沈清，你听我说。”
“我没住院。”
我眼神一冷。
“你没住院？”
“我只是做复查，费用一共两千多。”
她吸了吸鼻子。
“志强跟我说，他欠了外债。”
“他说你有铺子，只要你肯抵押，他就能把窟窿补上。”
我握紧手机。
“什么外债？”
“我不知道全数。”
“我只知道他拿别墅做过二押，又怕我爸妈知道。”
“车也不是全款，贷款还没还完。”
我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串车钥匙。
他说那是他家的根，不能动。
原来不是不能动。
是早就动不了。
我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马琳沉默了一会。
“因为他让我配合骗你。”
“他说只要你心软，铺子押出去，钱下来先还外债。”
“我不同意，他就把我手机拿走了。”
“刚才**出去买早饭，我才拿到备用机。”
我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市二院门诊楼厕所。”
“**守着我。”
“她说要是我敢乱说，就让我净身出户。”
我看向家族群。
郭美兰还在发语音。
“我们贺家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冷血亲戚！”
“她表哥跪了一夜，她就在屋里睡觉！”
“大家给评评理！”
我对马琳说：“你把复查单拍给我。”
“还有你知道的房产信息，车贷信息，能拍多少拍多少。”
马琳急忙说：“好。”
几秒后，照片一张张发来。
第一张是复查缴费单。
金额两千一百六十三。
第二张是贺志强手机里的贷款***图。
第三张是一个房产中介聊天记录。
上面写着，城西有套小公寓，登记在郭美兰妹妹名下，实际买房款由贺志强支付。
我盯着小公寓地址。
那一刻，我手心不抖了。
门铃还在响。
我走到门口，隔着门问：“谁让你们来的？”
外面男人立刻兴奋。
“沈小姐，你终于回应了？”
“网友都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救你表嫂？”
我问：“你们是记者？”
对方顿了一下。
“我们是自媒体。”
“有人爆料，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我点开录音。
昨晚贺志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车要用。”
“别墅也不能动。”
“那是我们家的根。”
门外安静了一秒。
我继续播放。
“你有铺子不救人，你会遭报应的！”
“**在地下看着你！”
外面的人没再喊。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手机镜头对准他们。
“你们拍我之前，有没有核实医院缴费单？”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
我把马琳的复查单举到门缝前。
“她的费用两千一百六十三。”
“他们对外说急需五十万。”
“我表哥有别墅，有SUV，还有一套藏起来的小公寓。”
“却要我抵押我爸留给我的铺子。”
我看着他们。
“你们要拍，可以。”
“从现在开始，我也拍。”
两个人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马上往后退。
“我们只是了解情况。”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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