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开门看。
有人劝我:“姑娘,人命关天,能帮就帮吧。”
我隔着门没回。
贺志强听见有人帮腔,声音更大。
“大家都评评理,我老婆等钱救命,她有铺子不肯抵押!”
“还是亲表妹!”
“她这是逼我们一家**!”
门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可我没有开门。
凌晨三点,他还在门外。
凌晨五点,砸门声停了。
我以为他走了。
早上七点二十,我**电话打进来。
我刚接通,她第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沈清,你是不是把你表哥逼得**了?”
02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窗外天刚亮,楼道里还有贺志强留下的烟头和纸巾。
我妈沈玉芬在电话那头哭。
“你说话啊!”
“你表哥人现在在医院急救,你大姨说他从你家出来就想不开了!”
我闭了闭眼。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哪知道!”
“你大姨哭得快断气了,说他跪了你一夜,你连门都不开。”
我问:“她有没有说,他开着保时捷来的?”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现在是说车的时候吗?”
“人都进医院了!”
我把录音文件点开,看着时间。
昨晚十一点五十二分到凌晨五点零八分。
中间贺志强骂了我三个多小时。
我说:“妈,你先别急,我有录音。”
“录音能救命吗?”
她声音拔高。
“沈清,你小时候你大姨家没少照顾你,现在你表哥求你一回,你就这么狠?”
我心口发闷。
小时候大姨家确实给过我两件旧衣服。
可后来这些年,我家贴出去的钱,够买她家一个车位。
我说:“他让我抵押爸留下的铺子。”
“抵押又不是卖!”
我妈脱口而出。
“先救人要紧。”
我盯着茶几上的账本。
上面写着上个月房贷,妈妈药费,店铺维修费。
每一项都压在我身上。
我问她:“如果钱还不上,铺子被银行收走呢?”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她说:“不会的。”
我笑了。
“谁保证?”
“你表哥会还。”
“他之前借的钱还了吗?”
我妈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声音软下来。
“清清,妈知道你不容易。”
“可你大姨刚才说了,只要你把铺子押出去,她愿意给你写欠条。”
“她还说,亲戚里就你有这个条件。”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亲戚里就我有条件。
这句话,我听了十几年。
我爸走后,我妈靠打零工供我读完书。
大姨郭美兰逢人就说,她帮了我们孤儿寡母。
可她所谓的帮,是把卖不出去的旧衣服塞给我妈。
是年夜饭上多摆一副碗筷,再当着所有人说我家吃不起肉。
后来我工作,买下那间铺子,她又说我有出息,该拉扯亲戚。
我拉扯了。
钱出去,账没回。
人情没少欠。
电话那头传来大姨的哭声。
她大概抢过了我**手机。
“沈清,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表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语气冷下来。
“大姨,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她哭声一停。
“市二院。”
“哪个科?”
她卡住。
我继续问:“急救室几楼?”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去看他。”
她马上尖叫:“你别来!”
我眯起眼。
“为什么?”
“你还有脸来?”
“你来了只会刺激他!”
我把录音暂停。
“那你发个缴费单给我。”
“你嫂子不是急需五十万吗?”
“医院缴费单,诊断证明,账户信息,发给我。”
郭美兰又开始哭。
“你这是不信我们!”
我说:“对。”
电话里死一样静。
我听见我妈吸气。
郭美兰骂道:“你这个白眼狼!”
“**死得早,没人教你做人!”
我手指收紧。
“再说我爸一句,我就把昨晚录音发到家族群。”
郭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妈急了。
“沈清,别闹大!”
我看着门口。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从猫眼看出去。
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家门拍。
其中一个说:“就是这户。”
“见死不救的表妹。”
我后背一冷。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