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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陈父看了一眼我爸妈，又看了一眼我的位置，脸上有点尴尬。
“亲家，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重新撑起来。
“没事，菜刚上齐。”
陈母把安安放下，拉住林舒的手。
“小舒，你也来了就好。今天暖房，你替你大哥看看屿白的新家，也算让他放心。”
这话说完，桌边几个亲戚的表情都变了。
我端着汤站在厨房门口。
陈屿白立刻看向**。
“妈，先坐。”
陈母没意识到那句话有什么不妥，还在低头整理安安的衣领。
“安安，跟太姥姥他们问好没有？”
安安被她推到桌边，乖乖喊人。
我小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这婆婆，真会说话。”
我把汤放到桌上，没有接。
陈母坐下后，场面又热闹起来。
她很自然地招呼林舒吃菜，又给安安夹虾。
“这个虾南枝妈妈做的吧？看着就好吃。小舒你也吃，你最近瘦了不少。”
林舒低声说：“妈，我挺好的。”
这一声“妈”，让我小姨手里的勺子磕了一下碗。
陈母这才像想起什么，赶紧解释。
“小舒嫁进我们家早，叫习惯了。她虽然现在……唉，但在我们心里还是一家人。”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
“当年要不是老大出事，这会儿安安也有爸爸疼。”
陈父咳了一声。
“今天暖房，说这些干什么。”
陈母擦了擦眼角。
“我就是想起老大了。屿白这新房子要成家了，要是他哥还在，肯定高兴。”
陈屿白低着头，手背绷得很紧。
我知道陈家老大的事。
陈屿白的哥哥陈屿川四年前出车祸去世。
那天陈屿白喝了酒，陈屿川去接他，回来的路上被货车撞上。
虽然事故责任在货车司机，但陈屿白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去接他，他哥不会死。
这些年，他对林舒母子格外照顾。
我理解过。
他给林舒换工作，我没说什么。
他每个月给安安转生活费，我也没有拦。
他节假日回家先去看安安，我甚至会提前买好孩子的玩具让他带回去。
因为那是他的伤口，也是陈家的旧痛。
可我没有想到，这份亏欠会一路搬进我的婚房。
陈母说完旧事，饭桌气氛软下来不少。
我舅妈叹了口气。
“年轻寡妇带孩子，是不容易。”
林舒低着头，声音很轻。
“其实爸妈和屿白帮我很多了。”
她说的是爸妈和屿白。
这话在陈家听着自然。
在我家的暖房宴上，听着却像另一张家里的合照。
陈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别想太多。屿白照顾你和安安，是应该的。他哥不在了，他这个弟弟就得顶上。”
我妈忽然放下筷子。
“亲家母，那屿白以后结了婚，也要一直这么顶着吗？”
陈母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会这么直接。
“这……小舒也不是外人。”
我妈笑了笑。
“我没说她是外人。我是问，南枝和屿白的小家，怎么安排？”
陈母有些不自在。
“该怎么过怎么过呗。南枝是个懂事孩子，肯定能理解。”
我妈没有再笑。
“懂事也要有个边界。”
桌上的空气又紧了起来。
陈屿白放下筷子。
“阿姨，您放心。婚后我和南枝住这里，嫂子和安安不会常来。”
安安抬起头。
“小叔骗人。”
林舒脸色骤然一白。
她伸手去捂安安的嘴，已经晚了。
安安皱着小眉毛说：“你说蓝色房间以后给我写作业，还说妈妈加班晚了可以住这里。”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屿白身上。
陈屿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慌乱。
林舒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安安，你听错了。小叔是说偶尔，偶尔过来写作业。”
安安不懂大人的遮掩。
“可是小叔说，这里离我***近，以后下雨就不用挤公交了。”
我爸放下筷子。
这一声很轻。
可我心里跟着沉了一下。
我妈看向我。
我没动。
陈屿白站起来。
“南枝，我们去阳台说。”
我看着他。
“就在这说吧。”
陈屿白压低声音。
“今天人多。”
“你让安安睡蓝色房间的时候，人不多。”
他脸上血色一点点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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