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盘在古人膝盖上，照片角落有模糊的篆书落款。
我请中文系的学长辨认过，他说那是「敖玄」。
学长问我这照片哪来的。
我说网图。
第六天，异能复检通知下来了。
**在班群里@所有人：「未觉醒异能的同学周三下午到行政楼202参加资格复核。复核不通过将注销异能资格。」
下面有人回：「那我们班不就一个吗？」
又有人回：「涂小鹿，有人找。」
我没回。
周三下午，行政楼202。
负责复核的是联邦异能管理局派驻学校的专员，姓马，四十来岁，发际线很高。
他翻着我的资料，表情像在看一道算错了的数学题。
「召唤异能，未觉醒状态。」
他念出声，「涂小鹿同学，你入学时是怎么通过初筛的？」
我说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联邦每年都有几个你这样的。初筛数据波动，混进来的。别灰心，后勤工作也很重要。」
我站在办公桌前，等他盖章。
门外走廊上有人在笑。
声音很耳熟，是隔壁班的。
「487名，我奶奶来测都排得比她高。」
「听说是召唤系。笑死，连个召唤对象都没有，召空气吗？」
「后勤部的扫把她怕是要召不出来了。」
笑声往走廊尽头去了。
马专员假装没听见，拿起章。
我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然后整栋楼的玻璃同时震颤。
不是**。
是什么东西落地了。
马专员手里的章掉在桌上：「什么情况......」窗外，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转头。
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整个行政楼。
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龙翼展开的弧度遮住了半边天空，翼尖擦过教学楼顶层的旗杆，旗杆弯成镰刀状。
它落在操场正中央。
没有砸碎一块地砖。
金色的竖瞳从上往下俯视着行政楼，鼻孔里喷出的热气蒸腾成白雾。
它的嘴唇动了动。
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声音低沉到地面都在震动。
「哪个不长眼的......」整栋楼在抖。
「敢动本大爷的饲养员。」
它的尾巴尖不耐烦地敲了敲地面。
水泥地上裂出一道缝。
它低头看了看裂开的缝，像是被老师发现搞破坏的小学生，不动声色用尾巴盖住了。
马专员看着窗外。
我看着马专员。
手机又震了。
群消息。
黑龙：「@新人 你在哪栋楼？你们学校楼都长一个样。」
九尾：「你飞高点看不就得了。」
饕餮：「蠢。」
幽冥狼：「。」
黑龙：「闭嘴！！！」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
马专员看着我的动作，再看看窗外，再看看我。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操场方向传来扩音器的声音，有人在喊疏散，有人在喊异能调查科，有人在喊别激怒它。
没人敢靠近。
黑龙的尾巴尖还在敲地。
这次它控制了力道，只敲出浅浅的白印。
我朝门口走去。
马专员：「你......」我回头看他：「它叫我。」
走廊里遇到的人都贴着墙根在跑，跑的方向和我相反。
我推开通往操场的大门。
阳光晒在脸上。
黑龙低下头，金色竖瞳里映出我的影子。
它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温度，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呼吸。
它的鼻孔就在我头顶上方不到两米。
呼出的气流吹得我全身的衣服往后飘，头发全糊在脸上。
我张嘴。
嘴比脑子快。
「你......」它偏了偏脑袋。
「牙缝里有菜叶子。」
3
黑龙僵住了。
金色竖瞳缩小成一条细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的嘴闭上，转开头，大步朝操场边上的人工湖走去。
地面一震一震的。
它把脑袋探到湖面上方，咧开嘴，对着倒影仔细端详。
倒影里的龙牙上确实挂着一小片绿油油的韭菜叶。
龙头抬起来，转回去，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腿还在抖。
不是怕。
是刚才说话时咬到了舌头。
「你怎么看见的。」
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打雷。
「就那么看见的。」
我舔了舔咬到的舌头，「韭菜鸡蛋馅的。」
沉默。
风吹过操场，吹皱了人工湖的水面。
远处行政楼的窗户里探出无数颗脑袋，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