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笨拙又暴躁。
抠了好几下，甩了甩尾巴。
仓库塌了一半。
评论区炸了：「又是它」「通缉令常年第一那位」「这次是薯片工厂，上次是自热火锅厂，这龙什么毛病」。
我放下手机。
手心有点湿。
我重新打开群聊，翻到凌晨那条消息。
黑龙：「今天鳞片卡了片薯片渣，抠不出来，烦。」
时间是监控画面里的袭击发生前四十分钟。
巧合。
我告诉自己。
绝对是巧合。
中午下课，学校后山的废墟训练场拉起了警戒线。
听说是今早有人在那边捡到一片脸盆大的黑色鳞片，上面还沾着股浓郁的火锅底料味。
我的脚步停住了。
昨晚凌晨两点，群里。
黑龙：「你们人类那个自热火锅，烫到本大爷舌头了。」
九尾：「活该。」
饕餮：「火锅。」
幽冥狼：「。 」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异能调查科的人穿着防护服把那片鳞片装进密封箱。
阳光底下，鳞甲边缘泛着冷光，和新闻里那条龙身上的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
群消息。
黑龙：「@新人 今天怎么没说话。」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回：「上课呢。」
黑龙：「你们人类就是麻烦。那么多规矩。」
我靠着树慢慢蹲下来，把群聊记录往上翻。
翻到一周前。
「灭世巨龙摧毁城东粮仓」......
同一天，黑龙在群里抱怨「几千年没尝过刚收的新米了」。
「灭世巨龙夷平北郊武器库」......
那天它说「那些铁疙瘩吵到我睡觉」。
「灭世巨龙独闯游乐场，坐了二十八圈过山车后摧毁设备」......
它在群里发过一句「那个转圈圈的东西还挺好玩」。
我关掉手机。
仰头看着天。
然后重新打开手机，翻到群成员列表，点开群主的头像。
盘踞在金币堆上的黑龙，像素很糊。
但仔细看，龙角上有三道裂纹。
和今早新闻监控画面里那条龙的龙角，一模一样。
我打了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你这头像哪找的？」
黑龙秒回：「**。」
下面跟了一条：「本大爷帅吗？」
九尾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饕餮发了个「。」。
幽冥狼没有动静。
我打字：「帅。」
黑龙：「有眼光。」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手在抖。
但不是害怕。
2
那天之后我在群里沉默了三天。
群消息一条没漏看。
黑龙每天早上会发一句「早」，深夜会发一句「睡不着」。
没头没尾。
九尾偶尔发美甲照片，饕餮雷打不动发食物图片，幽冥狼永远只回句号。
黑龙从没催过我说话。
但**天夜里，它@了我。
「@新人 你再不说话本大爷就去你学校找你。」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反应是玩笑，第二反应是它在开玩笑吗，第三反应......
它知道我在哪个学校。
我往上翻。
它发过一张**。
龙爪比耶，指甲盖有我脑袋大。
**是一棵歪脖子树。
我们学校后山的歪脖子树。
我每天都躲在那里哭的那棵树。
我打字：「你知道我在哪？」
黑龙：「知道。」
它撤回了一条消息。
但我看到了。
「你每次哭的时候那棵树都在抖。」
寝室熄了灯。
周婷的呼噜声均匀地响着。
我蒙在被子里，屏幕光刺得眼睛发酸。
我打字：「我没哭。」
黑龙：「哦。」
隔了一会。
黑龙：「那树自己抖的。」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五天，我发了一张食堂午餐的照片到群里。
饕餮秒回：「肉。」
九尾：「妹妹食堂比我们那的供品看着好吃多了。」
黑龙没说话。
但十分钟后，我在操场边上发现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三个还热乎的**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菜包子难吃。」
我左右看了看。
操场上没人。
天边有片云形状有点奇怪。
我坐下，把**子吃了。
在备忘录里打字：「敖玄吃了**子没吃菜包子，它挑食。」
敖玄。
黑龙的真名。
我翻了它发在群里的旧照片，一条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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