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丢的是自己的脸。我们陆家没亏待你，你别像讨债的一样。”
我问：“我的旧木箱呢？”
她翻了个白眼。
“库房东西那么多，我哪知道。再说你这些年吃陆家的住陆家的，几块布还要算？”
一个员工从后院出来，看见我时脚步顿住。
他叫小周，是我以前手把手教过的学徒。
“棠姐，你怎么来了？”
赵兰芝立刻训他。
“叫什么姐？她已经不是陆家人了。”
小周脸上尴尬。
我问他：“后院的旧木箱还在吗？”
他看了看赵兰芝，又看了看我。
“在是还在，不过温老师今早让人搬到二楼修复室了。”
姜早立刻往楼梯走。
赵兰芝拦住她。
“二楼外人不能进。”
姜早一把推开她的胳膊。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二楼修复室门半开。
温芷站在长桌边，正把一块深蓝织锦铺开。
那是我母亲压箱底的旧料，边角绣着一小枚海棠暗纹。
温芷手里拿着剪刀，刀口正对着那枚暗纹。
我说：“放下。”
她吓得剪刀落在桌上。
“棠姐，你怎么不敲门？”
我走过去，把织锦卷起来。
温芷伸手来拦。
“这是馆里的展品，师兄说可以给我研究。”
“这是我的。”
陆沉从门口走进来，声音很沉。
“沈棠，别闹。温芷下周要参加传承展，这块料放在你手里也是压箱底。”
“所以你把我的东西给她？”
“馆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拿几块料出来帮忙，有什么不行？”
姜早气笑了。
“养她？陆沉，你这馆第一块招牌都是沈棠缝出来的。”
赵兰芝跟上来。
“那也是她当媳妇该做的。”
温芷小声说：“师兄，要不算了。棠姐不愿意，我不用就是。”
陆沉皱眉看我。
“你看到了？她处处替你想，你呢？你一来就让所有人难堪。”
我抱起木箱。
“我的东西，我拿走。”
陆沉按住箱盖。
“你可以拿别的。这块蓝料留下。”
“凭什么？”
“温芷的作品已经报上去了，主料写的就是这块。你现在拿走，她怎么参展？”
我看着他压在箱盖上的手。
“那是她的事。”
陆沉脸色彻底冷了。
“沈棠，你是不是非要毁了她才满意？”
我还没说话，楼下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陆馆长，参展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芷脸上闪过慌乱，很快又收好。
陆沉松开手，低声警告我。
“今天有评审来，你别给我丢人。”
我抱着木箱，站在原地。
上楼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他看到我怀里的木箱，目光停了一下。
“这是哪来的料？”
温芷抢先开口。
“陈老师，这是馆里的旧藏，我正准备做修复记录。”
男人点点头。
“旧藏要登记来源。陆馆长，这一块看着年头不浅，别弄错了。”
陆沉笑着说：“放心，都是馆里的东西。”
我看着他。
“陆沉，你确定？”
他盯着我。
“确定。”
我把木箱放回桌上，合上盖子。
“那就让评审看吧。”
陈老师要看那块蓝料。
温芷当着众人的面铺开，动作很慢。
她努力稳着语气。
“这块料有破损，我原本想用新的针法补一补，再做成屏心。旧料新用，也算传承。”
陈老师弯腰看了半晌。
“边角这枚海棠暗纹，是原来就有的？”
温芷点头。
“是。”
我问：“你确定？”
她看了我一眼。
“棠姐，我知道你舍不得，但这块料一直在馆里库房。你不能因为离婚了，就说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
陆沉接过话。
“陈老师，家事让您见笑了。沈棠以前管过库房，可能对这些旧料有感情。”
姜早立刻说：“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赵兰芝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她有什么脏水好泼？吃了我们陆家七年饭，离婚当天就来抢馆里的东西，大家都看着呢。”
小周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老师看向我。
“这位女士，你说这是你的，有凭证吗？”
我从针盒里取出一小片旧线头。
“这块料边角缺了一针，补线在我这里。”
温芷笑得很勉强。
“一根线能证明什么？老料同色线多得是。”
我把线头放在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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