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摆。
是啊。
机器不会骗人。
骗人的，是拿机器当刀的人。
之后几天，爸爸越来越爱用那个软件。
弟弟只要一哭，他就会立刻拿出手机。
第一次，软件说：
“我的小袜子太紧了。”
妈妈脱下弟弟的袜子，脚踝处果然有一圈浅浅的红印。
她心疼坏了。
我却看见，早上给弟弟换衣服时，是爸爸把袜口往里卷了一截。
第二次，软件说：
“奶有一点冷。”
妈妈**瓶，温度确实偏低。
可那瓶奶原本放在恒温器里，是爸爸趁妈妈去洗手，把奶瓶拿出来晾了好一会儿。
第三次，软件说：
“我想趴一会儿，肚子胀。”
弟弟趴在妈妈怀里后，果然打了个小嗝。
妈妈看着手机，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产后睡不好。
白天照顾弟弟，晚上还要陪我。
她太累了。
一个能告诉她弟弟需求的软件，对她来说就像救命绳。
爸爸就是抓住了这点。
我不能直接指着爸爸说他害人。
四岁孩子说爸爸造假，只会被当成争宠、做噩梦、胡闹。
我要让妈妈自己发现漏洞。
下午，爸爸提前把弟弟奶瓶从恒温器里拿出来。
我趁没人注意，搬来小椅子，踩上去，把奶瓶抱回恒温器。
差点摔下来。
弟弟很快哭了。
爸爸打开软件。
屏幕显示：
“奶太冷了，我不要喝。”
妈妈摸了**瓶，表情一顿。
“没有冷啊。”
我立刻举手。
“妈妈，我刚刚摸过，热热的。”
爸爸看了我一眼。
很轻。
却像刀片擦过皮肤。
他笑道：
“可能今天客厅太吵，识别不准。”
妈妈没说什么。
可她把手机放远了一点。
第二次，我发现爸爸在弟弟衣领里塞了一个新衣服剪下来的硬标签。
我趁妈妈抱弟弟时，假装亲弟弟，把标签用小手抠出来，藏进自己的积木盒。
没过一会儿，软件显示：
“脖子后面扎得疼。”
妈妈翻遍弟弟衣服，什么都没有。
我抱着积木盒跑过去。
“妈妈，是这个吗？我刚刚捡到的。”
妈妈拿起标签，眉头慢慢皱起。
“怎么会在这里？”
爸爸语气温和。
“小孩子东西乱放，也正常。”
我立刻摇头。
“不是我放的，弟弟衣服里掉出来的。”
妈妈看向爸爸。
他没再笑。
那天晚上，爸爸送我回房间。
他替我盖被子，坐在床边。
“昭昭最近怎么总盯着弟弟？”
我抱着小熊，不敢眨眼。
“我爱弟弟。”
“爸爸当然知道你爱弟弟。”
他摸了摸我的头。
“但小孩子不要总乱拿东西。**妈本来就累，别让她更烦。”
我小声问：
“妈妈会不要我吗？”
爸爸顿了顿，笑了。
“怎么会？”
上一世，他把我推到门口时，说的可不是这句。
他说：
“你不是我女儿，别叫我爸爸。”
那声音，我记了一辈子。
门关上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电话手表。
这是外婆送我的。
上一世，妈妈被赶出去前，手机被爸爸拿走。
外婆赶到时，只看见医院里妈妈冰冷的身体。
这一次，我得让外婆早点来。
但现在还不够。
妈妈还只是疑惑。
爸爸还没露出真正的獠牙。
我必须继续等。
等他把“我和弟弟都不是他孩子”的话说出口。
那时，才是反杀的开始。
爸爸开始绕开我。
他不再当着我的面动奶瓶，也不再让我靠近弟弟衣服。
我进客厅，他就把手机锁屏。
我凑过去，他就笑着说：
“昭昭想玩动画片？”
我摇头。
他越防我，说明越急。
这天上午，妈妈在楼上换衣服。
保姆去厨房洗水果。
弟弟躺在婴儿床里，挥着小拳头。
爸爸从玄关拿回一个快递盒。
他拆开后，里面是一瓶香水。
味道很浓，有点甜腻。
他拿着香水，走到沙发边，对着妈妈平时搭外套的位置喷了两下。
我站在楼梯口，浑身发冷。
上一世，所谓“发现妈妈**”的开端，不是什么陌生男人来家里。
而是这股香水味。
软件会说：
“妈妈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爸爸会装作无意，在妈妈外套上闻到不属于她的香水。
然后，他会从衣帽间找出一条男士领带。
再之后，是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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