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穗穗的眼泪掉了一箩筐,打湿了裴聿礼的肩膀。
面容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身形明显比她大一整圈。
修长的手臂环着她,大手为她擦着眼泪,声音又低又苏,哄着怀里娇小的少女: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半张床都是你掉的小珍珠。”
他的小青梅板着一张漂亮脸蛋,哭得眼睫濡湿,鼻尖红红,软嫩的脸颊都被泪水打湿了,连抽抽嗒嗒的样子都可怜巴巴,
“哭也犯法?”
“不犯法,谁敢说你犯法?”
裴聿礼声音低沉,哄着她,
“就是觉得你哭起来很——”
“很什么?”
温穗吸了吸鼻子,打断了他的话:
“很丑吗?”
她举起拳头,在裴聿礼面前晃了晃,
“敢说你就死定了。”
成熟英俊的男人看着她笑,连忙认错,
“很可爱。”
温穗轻哼,终于满意。
男人声线悠悠,带着调侃,
“长大的后的温穗穗讲文明了,不跟小时候一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故意往我身上蹭。”
他笑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处在哭泣的余韵里的温穗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
她跟小狗一样在他手上闻了闻,索性抓着他的手腕翻过来。
骨感清晰的手背上,赫然有一道擦伤。
伤口处结了层薄薄的痂,被刚刚的动作挣开,血水往外渗。
少女清秀的眉拧了一下,将裴聿礼往床边一推,跳下床去找小药箱。
裴聿礼的卧室很大,但摆放还是之前的风格。
片刻钟后,穿着睡裙的少女像阵风一样扫了过来,急匆匆地扑到了他床上。
她熟练的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抓着裴聿礼的手腕按在自己腿上,
“别动。”
裴聿礼很听话。
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修长的大手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轻轻地按在她腿上,等着她。
温穗目光专注,抽出来一次性的消毒棉签,纤细的肩膀也随着动作微微俯了下去。
靠在床头的裴聿礼看着她,喉结迅速下压。
太过了。
她穿着宽松的睡裙,跨坐在他腿上。
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家居服传了过来,烫得他腿上的那一块皮肤都在发紧,动作都开始不自然了。
似乎是伤口有些难处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肩颈线条微微下塌,那截细细的腰伴随着小**也轻轻拱了一下。
裴聿礼猛地闭上了眼睛,移开,不敢再看。
可闭上眼睛,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更清晰了。
若有若无的小苍兰气息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隐隐的血腥气刺激着兴奋的神经。
被她压在下面的膝盖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潮热。
湿,软,热。
裴聿礼不敢想那是什么,喉口一片滚热,像是有燃烧的火。
偏偏他的小青梅还无知无觉,抓着他的手腕,像是很不满意一般拍了拍,
“裴聿礼,你又乱动了。”
裴聿礼“嗯”了一声,不敢再讲话。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焦灼的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裴聿礼,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叔叔阿姨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着。
身体紧贴着他,传来的触感越发湿热。
裴聿礼耳廓滚烫,动作极快地扯过旁边的抱枕,压在腿上。
又飞速将手臂盖了上去:
“可能是洗澡不小心刮到的吧,这样就高一点了。”
一脸单纯的穗穗点了点头,赞许:
“确实。”
青少年时期的裴聿礼打篮球受伤,温穗也会这样给他处理伤口。
她动作轻,速度越快。
将沾了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给他贴上创口贴,连小药箱也收拾整齐。
温穗起身,顺势帮他带走抱枕。
可她用力一拉,没拽动。
裴聿礼修长的手臂压在抱枕上,语气平静:
“穗穗,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温穗点头,松开了拽着抱枕的手。
她有些不放心,摸了摸裴聿礼的脸颊,
“小裴,平时可注意一点儿吧,别这么冒冒失失了。”
她年纪小,长得娇,偏偏跟个小大人一样嘱咐他。
裴聿礼按着抱枕,从善如流:
“好。”
温穗犹犹豫豫,又开口:
“你现在长得高,是不是饿得快啊?”
裴聿礼:“什么?”
“你是不是偷偷藏了根法棍?”
面容娇美的少女举着两只手,在空气中虚虚的比划了一下,嘴里还在讲着:
“我刚刚看到了,挺大一根。”
裴聿礼眼前一黑,面皮绷紧。
温穗:“你还是那么喜欢吃西餐。”
裴聿礼:“……”
温穗:“其实我有点想吃煎饼果子了。”
裴聿礼扶额,“现在就吃吗?”
温穗:“可以吗?”
“可以。”
温穗歪着脑袋看他,“那你怎么不起来?”
裴聿礼强撑着脸上的镇定:
“我腿麻。”
不等她再语出惊人,裴聿礼拨通了电话,让厨房去做煎饼果子。
一听马上可以吃,温穗也不问了,兴冲冲地跑去洗手。
见她离开,裴聿礼连忙扯开抱枕起身。
却又听急匆匆的脚步声折返回来,他稚气可爱的小青梅一脸热情,问他:
“裴聿礼,你也要吃煎饼果子吗?”
“你怎么没让家里的厨师做法棍,你不要你的法棍了?”
她语气热烈,像只明媚的小鸟。
裴聿礼却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他强行保持着平静,拿起手机,
“谢谢,我会打电话。”
他的小青梅终于满意,急匆匆丢了句再见,跑下楼去追马上出炉的煎饼果子去了。
关门声响起,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裴聿礼移开抱枕,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被子上泛起褶皱,几分钟前还紧紧缠在她身上。
裴聿礼喉结滚动,看着长裤在膝盖处被她坐出的痕迹,出了会儿神。
片刻后,男人贴上创口贴的大手在空气中划出弧度,熄灭了灯光。
室内一片昏沉。
浸透了小苍兰气息的被子被抓成一团,贴在男人鼻尖。
男人的大手沿着腰腹下滑,在漆黑的暗色里,压抑出低哑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