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这也太任性了。”
“自己家的展位，说取消就取消？”
“老人家摊上这种晚辈，真是倒霉。”
吴主任也劝我。
“沈小姐，展位申请很难，取消之后今年不能恢复。”
我说：“我知道。”
陈昀压低声音，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你别忘了，你外婆还住在青石巷。陈家一句话，附近几个布料商都不会再给她供货。”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公开场合装成被纠缠的贵公子，私下里用老人家的生意威胁我。
我看着他。
“陈昀，你以前也这么威胁过她吗？”
他脸色变了变。
许棠抢先说：“姐姐，你别污蔑阿昀。他一直在帮姨婆。要不是陈家牵线，沈记连进商会的资格都没有。”
我问：“陈家牵的哪条线？”
许棠张口。
陈昀立刻打断。
“这些事你不懂。”
我点点头。
“我是不懂。不懂你们怎么能把外婆自己攒下来的老客名单，说成陈家的恩情。”
许棠的脸微微一僵。
陈昀盯着我。
“谁告诉你的？”
我没回答。
我当然知道。
那九份邀请里，每一份都对应一个老客户的推荐名额。
外婆没有求过陈家。
陈家只是知道沈记要入展，想用许棠把名额握到自己手里。
吴主任听出不对。
“老客名单？”
我把**份邀请放到桌上。
“吴主任，这九份邀请的推荐人，能不能当场核对？”
吴主任还没开口，陈昀就说：“涉及客户隐私，怎么能随便核？”
我看着他。
“你怕什么？”
他眼角抽了一下。
许棠立刻捂住胸口。
“姐姐，阿昀是怕你把沈记最后的人脉都得罪光。你为什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门口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我觉得可以核。商会章程里写了，推荐名额发生争议，推荐人可以视频确认。”
陈昀瞪过去。
“你哪家的？”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
“我爸是开木器铺的，我只是说章程。”
这句话让吴主任有了台阶。
“章程确实允许。”
他拿起电话。
陈昀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许棠忽然扶住额头。
“阿昀，我有点难受。”
陈昀立刻扶她。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算了吧，我不想让姨婆难堪。姐姐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这招很好用。
她只要退一步，所有人都会觉得我逼人太甚。
果然有人叹气。
“许小姐都这样了，还查什么？”
“再查就是撕破脸。”
我看着许棠。
“你不想查，那就把铜钥匙胸针的来源说清楚。”
她咬唇。
“我说过了，是阿昀送我的。”
我又看向陈昀。
“你从谁手里买的？”
陈昀语气硬邦邦。
“一个藏家。”
“姓名。”
“你不配问。”
“付款记录。”
“现金。”
“见证人。”
“沈杳，你有完没完？”
我把**份邀请撕成两半。
“现在只剩六份。”
许棠尖叫一声。
陈昀终于忍不住，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再撕一份试试。”
我抬眼看他。
“放手。”
“不放又怎么样？”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陈先生，在商会办公室对女士动手，这就是陈家的规矩？”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吴主任立刻起身。
“罗老。”
罗老是青州商会前任会长。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铜钥匙胸针上，停了很久。
陈昀松开手，脸上重新堆出笑。
“罗老，误会。我们只是家事。”
罗老没有理他。
他问我：“这枚钥匙，是谁替你别上的？”
我说：“我丈夫。”
罗老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他今天来吗？”
我还没回答，许棠已经哭着开口。
“罗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偷了我的胸针，还拿假结婚证进来闹事。阿昀只是想保护我。”
罗老终于看向她。
“你的胸针？”
许棠点头。
“是。”
罗老问：“那你知道铜钥匙背面刻的是什么字吗？”
许棠顿住。
陈昀也顿住。
我低头，手指按在胸针背面那一行细小刻痕上。
那是丈夫昨晚告诉我的。
不是沈。
也不是商会。
是两个很旧的字。
“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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