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15,800元。
到账当天转出：14,000元。
收款人：赵丽芬。
每月固定。
14,000。
我看着这张单子。
15,800减14,000，剩1,800。
再减房租800。
剩1,000。
他每个月靠一千块钱活。
而他的老婆住在三室两厅里。
我问柜员：“我怎么才能查他的全部流水？”
“需要死亡证明原件。”
我去了***。
户籍窗口的人告诉我：
“方志远的死亡证明，已经在1月18号被家属领取了。”
1月18号。
他死的第二天。
继母1月18号就去办了死亡证明。
社区通知我是1月19号。
她比我早一天。
她在忙什么？
我补办了一份死亡证明。
又回银行。
这次查了全部流水。
十八年。
合计转出：1,267,400元。
一百二十六万七千四百。
收款人只有一个名字。
赵丽芬。
继母说“他没挣什么钱”。
一百二十六万。
她说没挣什么钱。
3.
回到出租屋，我拿出父亲那部碎屏手机。
屏幕裂了一大半，触摸勉强能用部分区域。
我想解锁。
屏幕太碎，输入密码按不准。
我拿到楼下手机店。
师傅看了一眼。
“换屏要两天。”
“我等不了。能不能先接个外接屏看内容？”
师傅找了根转接线。
外接屏亮了。
密码锁。
我试了我的生日。0603。
开了。
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微信还登着。
我点开通讯录。
找到“女儿”。
点进聊天记录。
最上面是最近的消息。
1月17号。晚上十点五十二分。
发件人显示：方宁。
“别来了。我不想见你。你不配当我爸。”
我盯着这行字。
看了三遍。
我没发过这条消息。
1月17号晚上十点五十二，我在公司加班。
我的手机上根本没有父亲的微信。
十年前那条“你走了就别回来”之后，我**他。
我往上翻。
一整年的记录。
“爸”每隔一两个月发一条：“宁宁，最近还好吗？”
“方宁”的回复，每一条都是冰冷的。
“别烦我。”
“我说了不想见你。”
“你管好你自己。”
每一条。
都不是我发的。
我翻到最早的一条。
十年前。
“爸，你别再联系我了。我不是你女儿了。”
我点开消息详情。
发送设备：HUAWEI P20。
我用的是iPhone。
从来没用过华为。
继母用的手机。
华为。
我从头翻到尾。
十年。
每一条“方宁”发的消息。
发送设备，全是HUAWEI。
继母用父亲的手机登着微信。
每隔一两个月，冒充我，给父亲发一条冰冷的回复。
十年。
我又打开短信。
翻到十年前。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手机号。
“你走了就别回来。我不需要你这个爸。”
号码归属地：**。
我的手机号归属地是北京。
继母用一个**号码，冒充我，给父亲发短信。
又用父亲的手机，冒充父亲，给我发微信。
她同时骗了两个人。
十年。
我以为父亲不要我了。
父亲以为我恨他。
我们谁都没有找对方。
因为我们都以为，对方不想见自己。
中间隔着的那个人，住在三室两厅里，花着他的钱。
我把手机放下。
没有哭。
拿起那张退票。
1月17号。
他想来北京见我。
买了最便宜的二等座。
他打了电话。我挂了。
因为上次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是继母跟我要钱。
我以为又是她。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用我的名字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别来了。我不想见你。你不配当我爸。”
他以为是我发的。
退了票。
凌晨两点，心梗。
死在出租屋里。
而那条消息的发送设备，是HUAWEI。
4.
我没有直接去找继母摊牌。
但我忍不住。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继母家。
门开着。赵敏在客厅看电视。
继母从厨房出来。
看见我，笑了。
“小宁来了？吃过了吗？”
“赵阿姨。”
“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爸为什么不住家里？”
继母愣了一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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