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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眼泪和着冷汗砸在枕头上，
“他是在蓄意**！如果今天我一尸两命死在这里，在场的所有人，还有那个不肯签字的男人，全都是凶手！”
顾泽远听到动静转过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舒你疯了吗？大呼小叫什么？像个泼妇一样！不就是让你等半小时吗，樱樱马上就下高架了！”
就在这极其混乱、绝望到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妈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我签！我是她亲妈，我来签！”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是沈晏舟。
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副院长，国内顶尖的妇产科重症专家。
“妈……”
我看着她满脸是泪的样子，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我妈却狠狠抹了一把脸，一把推开了沈晏舟，抖着手去抓那支签字笔：
“我是林舒的亲妈！母女关系有***的户籍证明！我女儿意识清醒，她亲口说要我做主！我签——！”
护士长犹豫了一瞬，转头看向沈晏舟。
沈晏舟点了点头，语气冷冽而果断：
“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产妇本人意识清醒、明确表达意愿，而直系配偶无理拒绝签字时。
产妇母亲作为第一顺序直系亲属，完全具备紧急情况下的签字权。我是本院副院长，我批准启动紧急程序。”
我妈一笔一划地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画抖得不成样子，却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顾泽远这才反应过来，扑上来就要抢那份同意书：“你凭什么签？！我是她丈夫，轮的到你吗？！”
沈晏舟一个箭步挡在我妈身前，一把攥住顾泽远的手腕，力道大得顾泽远当场疼得变了脸色。
“凭你刚才亲口说‘再等半小时’，凭你对着胎心报警的仪器说‘让她憋着’，凭医院监控全程录音录像！”
沈晏舟的语气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你最好祈祷她们母女平安。如果出了任何问题，这段监控视频就是故意**未遂的铁证。”
他猛地松手，顾泽远踉跄着撞在墙上。
“保安！”
沈晏舟厉声怒喝，“把这个影响抢救的医闹分子叉出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顾泽远往外拖。
顾泽远的怒吼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晏舟回过头，走到我的床边。
他避开我身上的管线，握住了我那只冰冷、还在发抖的手。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的眼神沉稳、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他用纸巾轻轻擦去我唇角的血迹，声音放得很轻，却足以支撑起我所有崩塌的世界：
“舒舒，别怕。**妈已经把字签了，手续全了。”
“我亲自为你主刀，现在就去生。有我在，**爷也带不走你们。”
我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满脸是泪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母亲。
她用力朝我点了点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