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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回家,”

她挽住我的胳膊,眼睛弯成两条缝。

“妈给你炖了汤。”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我们的小家还是老样子。

房子不大,阳台上种着几盆我妈从老家带来的芦荟和吊兰。

厨房的窗户对着小区的梧桐树,下午的时候会有光斑洒在灶台上。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响,嘴里哼着走调的老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没有惊喜,也没有灾祸。

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个晴天。我刚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前挑橘子,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声音有点紧张:

“家里来了个人,你回来看看。”

我拎着橘子走上楼,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预感。

然后我看见傅宇言站在我家门口。

他瘦了很多,下颌线变得更锋利,站在那儿像一截被风吹了很久的木头。

他手里拎着一只木盒子,深棕色的,四角包着铜片。

盒子明显被修复过,裂纹处用铜钉仔细地锔了起来,像一条条金色的疤。

我认出了那只盒子。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也是我母亲给我的嫁妆。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橘子袋勒得手指发疼。

“云舒晚。”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

“我来还给你。”

顿了顿,打开盒子。

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着。

每一处痕迹都在说,他修复了很久。

“云舒晚,我想求你,”

他看着我,声音像砂纸擦过喉咙,

“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听见这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些尘封许久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紧抿着唇,不作声,越过他走进家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我妈疑惑的声音。

“晚晚,这不是你的陪嫁盒子吗?”

她的脑子里那些记忆乱成一团,但她认得这只盒子。

“怎么在他手里?”

“我明明记得,我看到他身边有一个女人,还有个孩子。那不是你吧?不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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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才发现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鞋柜旁边。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我,又看了看楼梯口傅宇言消失的方向。

我没说话。她把盒子塞进我怀里,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笃定:

“收好,别再让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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