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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截止后的第二天,周聿川把电话打到了我爸手机上。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的伤。
而是:“叔叔,您劝劝她。”
“她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北城政法不适合她。”
爸爸看了我一眼,语气冷得吓人。
“周聿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女儿的志愿?”
那边沉默片刻。
“我只是为她好。”
爸爸冷笑。
“把她留在峡谷里,是为她好。”
“让她背自行离队的锅,也是为她好。”
“现在还想替她改志愿,你管这个叫为她好?”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爸爸直接挂断。
当天,我换了手机号。
除了爸妈和班主任,谁也没告诉。
周聿川来过我家几次。
第一次,他站在楼下,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只回了一句:“我女儿不想见你。”
第二次,他把一袋药和水果放在门口。
爸爸直接拎下楼,放回他面前。
第三次,他没有带东西。
只是站在小区门口,从傍晚等到路灯全亮。
我从窗帘缝里看见他的身影。
瘦高,笔直,像很多年前等我放学时一样。
可我没有下楼。
有些人不是站在那里,就能把过去等回来。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妈**我还紧张。
快递袋拆开,红色封面露出来。
她捂住嘴,眼圈一下红了。
爸爸站在旁边,假装低头忙碌。
“挺好,北城政法,咱家也出个懂法的。”
我笑着抱住他们。
妈妈摸着我的头,声音很轻。
“枝枝,妈妈以前总怕你太心软。”
“现在好了。”
我鼻子一酸。
“我还是会心软。”
“但不会再把自己让出去。”
开学那天,爸妈送我到**站。
妈妈往我包里塞了一堆药。
“膝盖还没好全,军训别逞强。”
爸爸把***递给我。
“想买什么就买,别省,家里供得起。”
我忍了半天,还是掉了眼泪。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妈妈也红了眼。
“以前总看你追着别人跑,现在终于看见你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
**启动时,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后退。
这里有我十八年的生活。
有我用力喜欢过的人。
也有我曾经拼命维持的三人关系。
可我没有回头。
北城比我想象中更大。
我站在北城政法大学六个字下面,心跳快得厉害。
学姐帮我接过行李。
“新生?哪个院的?”
“法学院。”
她笑起来。
“欢迎啊,以后有得熬了。”
我也笑。
“我不怕。”
宿舍里有三个室友。
她们没人知道周聿川。
没人知道林浅。
没人觉得我应该跟着谁。
晚上,我躺在新床上,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标题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直接点了删除。
有些道歉,不是发给受害者看的。
是发给他自己的良心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