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天后，商家把两家人都叫到一起，地点在商家老宅。
我本来不想去。
直到商母发来一条消息：
“许小姐，你不来，我们只能按长辈商量好的结果执行。”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客厅里坐满了人。
商父商母，商时序，我妈，许铭，许愿。
许愿穿着宽松白裙，手放在小腹上，脸色苍白。
看见我，她眼眶立刻红了。
“姐。”
我没理她，坐到最远的位置。
商母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婚礼照常。”
我翻开。
里面写得很清楚。
婚礼如期举行，对外称许愿因身体原因需暂住婚房。
孩子若确认与商家有关，由商家负责抚养。
许照眠作为姐姐及商**，应协助照料许愿至生产结束。
我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你们让我结婚，再把她和肚子里那个不确定的孩子一起塞进婚房？”
商母脸色不太好。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妈赶紧接话：
“照眠，你是正妻，愿愿抢不了你的名分。她现在怀孕了，能去哪儿？”
许铭也说：“你最多受点委屈，她肚子里是一条命。”
我看向商时序，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
显然这份协议，他也是第一次看。
“妈，谁让你准备这个的？”
商父沉声道：“这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对谁损失最小？”
商父皱眉。
“时序，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孩子若真是你的，商家不能不认。婚礼若取消，商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许愿哭着摇头。
“我不要名分，我真的不要。我只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我盯着她。
“那你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
她脸色白了一瞬。
我妈立刻怒了。
“许照眠，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不是我羞辱她，是她自己不干净。”
那是医院系统回执。
我托朋友查过。
许愿那张孕检单，根本不是医院正规系统开出的。
同一天，她确实去过医院。
不是产科，是急诊。
原因是服用催吐药后胃痉挛。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许愿猛地站起来。
“你查我？”
我看着她。
“怕什么？”
商时序拿起回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妈扑过来抢。
“不可能！愿愿吐得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没怀孕？”
我笑了。
“催吐药，也能吐。”
许铭看着许愿，终于有些慌。
“愿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愿眼泪掉下来，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柔弱。
她死死盯着我。
“是假的又怎么样？”
全场一震。
我妈脸色惨白。
“愿愿！”
许愿忽然笑了，眼泪挂在脸上，显得有些疯。
“我不这么做，你们谁会帮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从小到大，只要我哭，你的东西最后都会是我的。房间是，裙子是，妈妈是，现在商时序也该是！”
我静静看着她。
终于，她不装了。
许愿转向商时序，哭着扑过去。
“时序哥，我只是太爱你了。我知道我错了，可姐姐根本不懂你。她只会逼你，查你，给你难堪。我不一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陪着你。”
商时序没有接住她。
他后退了一步，许愿僵在原地。
商时序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清晰的厌恶。
“所以怀孕是假的。”
许愿脸色煞白。
他继续问：“割腕是假的。”
她发抖。
“病，也是装的？”
许愿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
商时序闭了闭眼。
我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到茶几上。
“既然大家都在，我也送你们一份礼。”
录音播放。
商母说：“婚礼照常。”
我妈说：“你是正妻，愿愿抢不了名分。”
许铭说：“你最多受点委屈，她肚子里是一条命。”
一句句，清清楚楚。
商父猛地拍桌。
“许照眠，你太过分了！”
我站起来，把协议推回去。
“过分的是你们。”
“骗我一次不够，还想让我结婚后继续给她让位。”
商时序看着我，眼底一片红。
“照眠，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我信。”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接着说：“但没意义。”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向许愿。
她披散着头发，眼里全是怨毒。
我笑了笑。
“许愿，你不是一直想当新娘吗？”
“别急，我送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