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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合租房的第三天，许愿怀孕了。
消息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妈。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语音，哭到破音。
“照眠，妈求你，别闹了。”
“愿愿怀孕了，医生说六周。”
“她现在精神很差，饭也吃不下。”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别再逼她。”
我点开检查单，孕六周。
算算时间正好是商时序出差提前回来的那晚。
那晚他没回家。
我问他在哪。
他第二天早上才回我：“应酬喝多了，在酒店睡了。”
原来每个**，都会在某一天长出牙。
我没有回。
下一秒，我哥打来电话。
“你看见检查单了吧？”
“看见了。”
“那你该知道事情严重了，愿愿肚子里可能是商家的孩子。”
“可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笑了。
“你们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确定，就来让我让位？”
许铭恼羞成怒。
“许照眠，你说话别这么脏！愿愿不是那种人！”
我反问：“那她是哪种人？”
他没答上来。
我妈抢过电话，哭着说：
“照眠，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万一孩子真是时序的，商家不能不认。”
“所以呢？”
“你先把婚结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声音低下来，带着那种熟悉的理所当然。
“你先把婚结了。你是正妻，是商**，谁也越不过你去。愿愿身体不好，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站在窗边，忽然觉得这间小屋的空气都冷了。
“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妈都是为你好，你三十了，退了婚以后还怎么找？商时序现在愿意娶你，你就别把事情做绝。”
我笑了。
“让我嫁给一个可能让许愿怀孕的男人，是为我好？”
“男人都会犯错！”她声音尖起来，“**当年不也……”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住。
我却明白了。
我妈这一辈子咽下过的苦，现在要我也咽。
她不是不知道疼。
她只是觉得女人都该这么疼。
我挂断电话。
下午，商母打来电话。
她语气比我妈冷静得多。
“许小姐，愿愿怀孕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所以？”
“商家会查清楚。但在结果出来前，婚礼不能取消。”
我笑了。
“商**，你儿子可能让我妹妹怀孕了，你还要我结婚？”
她语气淡淡。
“只是可能。你和时序七年感情，不该被一个不确定的孩子毁掉。”
“如果确定呢？”
她沉默两秒。
“孩子无辜。”
我被这四个字恶心得胃里翻了一下。
“那我呢？”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许小姐，女人聪明一点，婚姻里不是非黑即白。时序最后娶的人是你，你就是赢家。”
赢家。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笑出声。
原来他们所谓的赢，就是让我坐在正妻的位置上，看他们把我的尊严一刀刀剁碎。
晚上，商时序来了。
他站在我楼下，仰头给我打电话。
“照眠，我在楼下。”
我没下去。
他说：“我知道你看见检查单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会查清楚。”
“商时序。”
我声音很平。
“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就是这几秒，已经够了。
我说：“我明白了。”
他急了。
“不，你不明白。我只是在想怎么处理，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
楼下风很大。
他的声音被吹得有些哑。
“照眠，你下来，我们见面说。”
“不用。”
“你别这样。”
“我哪样？”
他说不出来。
我低声说：“像真的不爱你，是吗？”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我挂断电话，拉上窗帘。
那一晚，商时序在楼下站到凌晨。
我没有看他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