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脸
带头的红袖章上下打量老头，轻蔑地摆摆手。
“哪来的疯老头？什么个体户标兵？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去个人，把这老头赶走，别妨碍公务。”
一个红袖章走过去伸手要推人，老头站着没动，反手从破棉袄内兜掏出红皮本子。
他把本子狠狠砸向带头男人的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带头男人接住本子翻开，手猛地打着哆嗦。
“市……市工商局局长，赵建国局长？”
老头夺回本子揣进兜里。
“这几天我一直在各个早市暗访，专门转悠摸情况。”
他指着我继续说：
“这个女同志，不仅做生意讲诚信，还乐于助人。”
“市里昨天刚批下来的第一批‘个体户标兵’文件，上面就有她的名字。”
赵局长走到我身边，推开按着我的几个人。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砸摊子。谁给你们的权力？”
那几个人连连后退，带头男人结结巴巴。
“赵局长，我们也是接到举报……”
“举报？”
赵局长冷哼一声。
“这女同志的卤菜我今天上午刚吃过。我怎么没上吐下泻？”
人群外挤进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指着宋志远手里的诊断单大喊：
“那单子是假的！”
“我是厂医务室的老李。今天根本没人来看肠胃炎，那诊断单是上个月车间老王吃坏肚子的旧记录！”
宋志远手一松纸张落在地上，他扯着嗓子大喊掩饰。
“老李你别乱插嘴！我厂里业务多忙不过来，刚才拿病历的时候没仔细核对，看错病情信息了！”
赵局长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转头盯着带头的那人。
“诊断单是假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有人举报，到底是谁报的案？”
带头男人赶紧伸手一指。
“是她！今天一早就是她跑去我们办公室报的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林玥。
林玥抖成一团，正想往后缩。
赵局长看着林玥。
“你刚才说这摊子是你的？”
林玥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宋志远。
“志远，你帮帮我，我没有……”
宋志远伸手把地上的林玥拽起来，侧身挡在她前面。
“赵局长，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他指着地上的诊断单，
“病历单是我从医务室拿错的，跟她没关系。林玥就是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把家里的摊子弄丢了，一时急糊涂才跑去乱说话。”
林玥顺势躲在宋志远背后，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下摆，连连点头。
我**被红袖章捏出红印的手腕，跨前一步走到宋志远面前。
“宋厂长，你刚才拿假病历砸我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这叫谋财害命，绝不包庇吗？”
我指着他身后的林玥。
“怎么换成你的相好报假案、做伪证，就成了老糊涂？”
“你这堂堂大厂长，当着工商局长的面睁眼说瞎话，是铁了心要包庇这个**？”
被我当面戳穿，宋志远脸上的皮肉**了两下。
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
“沈昭昭，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宋志远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早市都安静了。
“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
宋志远捂着脸，眼睛冒火。
“你敢打我？”
赵局长在旁边厉声喝道：
“打你怎么了？”
“你身为厂长，不辨是非，纵容恶人**百姓。”
“我看你这个厂长也干到头了！”
宋志远打了个哆嗦，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赵局长转头瞪向带头的几人。
“把这个报假案、扰乱市场秩序的女人带走调查！”
几个人跑上前，拽起瘫在地上的林玥往外拖。
林玥胡乱蹬着腿挣扎。
“昭昭，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盯着她被拖远的背影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