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要出差,下周我姐订婚宴我就不参加了。”
我妈声音怒不可遏。
你个白眼狼,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
这句话就算听了很多遍,我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当初计划生育,我妈把出生不到五天的我送到外省扶养,直到十二岁我才被接回家。
在我爸妈养我的十五年里,他们的笑脸夸奖和家庭托举永远只留给许岑今。
许岑今撒娇就能拿到的东西,而我需要付出白倍千倍的努力才能得到。
我平复好心情:“断亲协议我寄过去了,你们有空记得签一下。”
你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离开医院后,我到学校办完转职手续,直接回了小区公寓收拾行李。
我抬手按开门锁时,却显示密码错误。
最后一次密码正确。
用的却是许岑今生日。
我抬手擦干眼泪,走了进去。
许岑今和时砚礼正在客厅里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氛围却十分暧昧。
我回房间路过时,时砚礼突然叫住我。
“你要出国读博?”
“你外语那么差,心里没一点数吗?”
可时砚礼忘了,去年我就已经通过雅思托福**了。
我深吸一口气:“时砚礼,我们分手,我是认真的。”
时砚礼眉心微蹙,声音陡然沉下来:“就因为我不让你出国读博吗?”
我没理他,突然我手机响了。
是我妈邻居打来的。
岑心,**出事了。
医院里,许岑今攥着手里那份断亲协议,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许岑心,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拿妈撒气。”
“要是妈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时砚礼温声哄着许岑今,转头看着我,声音陡然沉下来。
“许岑心,你还有没有良心?”
“当初高中你吃不起饭,是**妈偷偷嘱咐我让我多照顾你,还给你买了很多零食。”
我笑了。
高中我要学美术,我爸妈拿不出钱,可转头却愿意砸钱给许岑今报舞蹈班和口语班。
这样的爱,我要不起。
我刚准备离开。
护士却突然拿着治疗账单走了过来。
“手术费三十万,你们谁交一下?”
时砚礼刚准备伸手,就被许岑今拦下来。
“许岑心,你不是要断亲吗?那就把钱给交了,算是爸妈这些年养你的辛苦钱。”
账单被她推了过来。
上面的数字黑得晃眼。
我存的出国读博费用,不多不少也是三十万。
这几年我省吃俭用,连病都不敢生一个。
我转头看向时砚礼。
“这三十万,算我借你的。”
时砚礼却沉下声:“这是你自己欠下的债,你自己还。”
自己还?
我指节猛然攥紧,心中执念也在一瞬间散去。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
我笑了。
我抬手点开银行软件,将钱转了过去。
“我跟你们彻底两清了。”
不等他们反应,我直接走出医院,用仅剩的零钱打车去了机场。
飞机上,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师傅满脸心疼:“被时家那小子欺负了?”
我摇了摇头。
等飞机穿过云层时,我突然很轻笑了下。
“师傅,我自由了。”
……
手术接近尾声时,我爸从单位上赶了过来。
许岑今扑进我爸怀里,无声啜泣。
时砚礼率先开口。
“叔叔,许岑心这次太过分了,要不是她,阿姨也不会进医院。”
“闭嘴。”
我爸推开许岑今,狠狠瞪了时砚礼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