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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手续办得很快。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空想别的。
真正落地国外那天,我拖着两个箱子站在机场出口,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连风都是陌生的。
街道陌生,语言陌生,连抬头看见的天都和从前不太一样。
林总比我早到半小时,已经在外面等我。
看见她朝我招手的时候,我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慢慢落了下去。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
刚开始那段时间并不好过。
项目是新开的,本地团队和国内团队沟通方式不同,客户要求又反复,我白天跟着跑会,晚上回公寓继续忙,经常忙到凌晨。
医院那件事留下的阴影也还在。
电梯里只要有男人靠近,我就会下意识往角落退。
晚上回到公寓,我会一遍遍确认门锁,明明锁好了,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有几次半夜惊醒,我浑身都是汗,第一反应还是去摸手机。
可屏幕亮起来以后,我已经不会再去找周砚城了。
他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一开始是解释。
后来是道歉。
再后来,他开始问我到了没有,住得习不习惯,工作累不累。
我一条都没回。
有天晚上,林总陪我加班到很晚,下楼时看见我盯着手机发呆。
我把手机收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回公寓。
街边橱窗映出我的影子,瘦了些,也安静了很多。
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可以靠自己,把日子一点点扶正。
后来,周砚城开始频繁失眠。
这件事,是共同朋友后来告诉我的。
他说周砚城现在下班也不怎么和人聚了,经常一个人在工位坐很久。
别人叫他吃饭,他像听不见。
他会盯着手机看很久。
可我的聊天框里,始终没有一条回复。
而林乔晚,也终于开始尝到失去偏心是什么感觉。
以前她给周砚城发消息,他几乎都会回。
她说想看电影,他会陪。
她说睡不着,他也会陪她聊到半夜。
可自从我走后,这些都没有了。
她发新片预告给他,他只回一个“嗯”。
她说周末有影展想一起去,他回“没空”。
她在朋友圈发那些若有若无的话,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私下安慰。
共同朋友慢慢开始议论他们。
议论他们这些年,到底算什么关系。
而我***,终于一个人走进了电影院。
那部最开始没能和周砚城一起看的悬疑片,在当地还有复映。
我下班路过,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自己买了一张票。
我坐在中间的位置,从开场一直看到散场。
灯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陆续起身。
我还坐在原地,看着空下来的银幕,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一张票而已。
不是非要谁陪着,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