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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城和林乔晚赶到医院时，我刚做完检查。
医生说没有实质伤害，但手腕和膝盖都有伤，还需要留院观察情绪状态。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捏着病历单，整个人都有些发木。
周砚城一眼看见我，快步走了过来。
“杳杳，你怎么样？”
他脸色发白，声音也发紧。
“有没有伤到？出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抬头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发冷。
林乔晚站在旁边，脸上的笑也没了。
“还好没出大事，真的太吓人了。”
我没说话。
其实看到周砚城眼底那一点慌乱时，我还是有一瞬间恍惚。
好像他也是在意我的。
好像这几年，不全是假的。
可这点念头，很快就被掐断了。
**过来补笔录时，林乔晚忽然在旁边问了一句。
“你是被未遂吗？还是已经……你别怕微微，你可以勇敢说出来，我们肯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的话没说完。
可我还是听懂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慢慢转头看她，脑子里一阵发懵。
我不明白，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更让我心凉的是，周砚城没有立刻打断她。
他站在那里，看向我，眼里甚至有过一瞬迟疑。
像是在等我回答。
像是连他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忽然觉得浑身都冷。
原来在他们眼里，连我差点被毁掉这种事，都可以被问出口，被拿来确认，被轻飘飘地放在嘴边。
我抬起手，指着门口，声音抖得厉害。
“出去。”
林乔晚愣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
我呼吸一下乱了，手也开始发抖。
医生和护士赶紧进来，把他们先请出去，又给我做安抚。
后来医生说我应激反应太重，给我打了镇定剂。
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争吵声。
周砚城在压着火。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会伤到她？”
林乔晚哭着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会说话。”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没力气再听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只亮着一盏小灯。
我口渴得厉害，起身想去叫护士。
走到门边时，我透过门缝，看见了走廊里的人。
林乔晚蹲在墙边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砚城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几秒，还是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
他低声哄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门后，一下就不动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不管今天受伤的人是不是我。
不管委屈的人是不是我。
他最后要去抱的人，都不会是我。
我慢慢松开门把手，转身回到病床边坐下。
心里最后那一点不舍，也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办了出院。
林总亲自来接我。
她告诉我，王余已经被公司停职，警方那边也会继续处理，外派手续她会帮我盯着，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跟着她往外走。
刚出住院楼，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我没有回头。
周砚城来晚了一步。
到病房时，里面已经空了。
他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是他亲手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他把我放出来，点开聊天框，想给我发消息。
可最先看见的，是那条没有发送成功的话。
“我们分手吧。”
他脸色顿时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