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后,周聿川把我安置在床上,让我好好睡一觉休息。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康复中心提醒我,床位只能保留四十八小时。
我正准备缴费,阳台忽然传来许棠压抑的哭声。
我放轻脚步,走到门后。
许棠抓着周聿川的衣服,眼泪不停往下掉。
“周聿川。”
“如果没有她,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周聿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许棠像是突然清醒,立刻松开他。
“对不起,我又胡说了。”
她转身想走。
周聿川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许棠撞上他的胸口,两个人都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周聿川没有推开。
他的手甚至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按进胸口。
他们吻逐渐加深。
许久,他们才放开彼此。
周聿川哑声开口:“别再说这种话。”
许棠埋在他怀里,哭着问:“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她救过我,所以我们两个连承认喜欢彼此都不配吗?”
周聿川没有回答,却始终没有松开她。
我站在门后。
安静地看着他抱她。
他抱得那么紧,手掌贴着她的腰。
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没有僵硬,没有发抖,也没有恶心。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道德绑架的第三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U盘。
里面只有一段珠宝店监控。
日期是我获救那天上午。
画面里,周聿川拿着一枚戒指,单膝跪在许棠面前。
“警方已经停搜半年了。”
“如果岁岁真的回不来了,我们就在一起。”
许棠哭着伸出手。
戒指刚戴到一半,周聿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听了几秒,猛地站起来。
“找到她了。”
戒指掉在地上。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珠宝店,只剩许棠一个人蹲下去,将它捡起来,哭了很久。
我认得那枚戒指。
周聿川一直锁在书房最里面的抽屉里。
失忆后,我曾以为是他准备送给我的,偷偷戴过一次。
他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谁让你碰它的?”
后来他又抱着我道歉,说只是一件故人的遗物。
原来那个故人,是本该嫁给他的许棠。
监控被人特意截取,又恰好送到我手里。
除了许棠,不会有别人。
可我没有去质问她。
她已经把唯一的位置让给我两年了。
现在,也该还给她了。
我把戒指放回原处,连同钥匙一起压在桌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周聿川精心布置、却从来不属于我的家。
然后拖着行李,悄悄关上门。
这一次,我没有让任何人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