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裴砚看着他:“你知道得真清楚。”
季知南笑意不变:“我只是心疼孩子。”
裴砚抱起安安,转身就走。
陆成峰的人拦在门口。
陆明棠没有让开。
“裴砚,把话说清楚。”
“你想听哪一句?”裴砚回头,“听安安六年前被关在柴房,还是听他哭到嗓子坏掉?”
陆明棠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谁关的?”
裴砚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你默许的。”
西厢门口,陆明棠站了很久。
裴砚把安安哄睡,转身看见她,眉眼没动。
“他睡了。”
“我没让人关过他。”
“嗯。”
“裴砚,我说我没让人关过他。”
裴砚把门带上,声音压低:“你让桂婶把他送回我身边,说孩子哭得你头疼。那晚下大雨,门房不敢开正门,安安在柴房等到后半夜。你在前院陪陆佑过周岁宴。”
陆明棠想反驳。
可她记得那个周岁宴。
季知南抱着陆佑,孩子抓着她的袖口喊妈妈,满堂宾客都说她有福气。
她喝了不少酒。
有人提过安安吗?
好像有。
管家说,那个孩子哭个不停,怕冲撞客人。
她当时怎么说的?
她想不起来。
裴砚替她说了:“你说,哭累了自然就停了。”
陆明棠喉间发涩。
“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一直不知道。”
“你可以告诉我。”
裴砚看着她。
“我跪在门口三天,托了十九个人给你递话。你让管家回我,裴砚又在演苦肉计。”
陆明棠的指节扣住门框。
季知南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端着药膏。
“明棠,你怎么在这里?佑佑找你半天了。”
裴砚闻到药膏味,眉心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
那味道,他六年前记得。
安安从柴房抱出来时,身上也抹过这种药膏。
不是治伤。
是遮味。
桂婶说孩子在柴房里尿了裤子,季先生怕**嫌脏,让人给他擦干净。
陆明棠回头:“知南,六年前安安被关柴房,你知道吗?”
季知南像被问住。
“我知道他在后院哭过几次,可那时我也带着佑佑,顾不上。”
“谁让人关的?”
“明棠。”季知南苦笑,“你是在怀疑我吗?”
陆明棠没有立刻回答。
季知南眼圈红了:“我在陆家这些年,名不正言不顺,连佑佑叫你一声妈妈都要看别人脸色。裴砚一回来,你就问我这种话。”
陆明棠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从前只要季知南红眼,她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欺负了他。
她刚要开口,屋里传来安安含糊的哭声。
“爸,别关。”
裴砚立刻推门进去。
陆明棠跟了半步,又停住。
季知南轻声说:“他这样,恐怕真不适合留在陆家。”
陆明棠看着屋里。
裴砚抱着安安,孩子额头抵在他肩上,手指死死抓住他衣领。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婴孩。
她从来没认真抱过几次。
因为只要她抱安安,季知南就会沉默地离开。
她那时觉得裴砚和这个孩子都是她犯错的证据。
现在那个证据长大了,怕她,躲她,不肯喊她。
陆明棠的嘴唇动了动。
季知南把药膏放到窗台:“我先去陪佑佑。”
他转身时,目光在裴砚放在床边的围裙上停了一瞬。
围裙口袋里,有木马碎片。
夜半,西厢门被风吹开。
裴砚睁眼时,床边多了一个人影。
陆佑蹑手蹑脚摸到围裙边,手里拿着一只小火折。
裴砚没有立刻出声。
陆佑把木马碎片掏出来,嘟囔:“爹爹说烧掉,烧掉就没人骂我了。”
裴砚坐起身。
陆佑吓得火折掉在地上。
安安惊醒,缩到墙角。
裴砚捡起火折,问:“谁让你来的?”
陆佑哇一声哭了。
很快,陆明棠和季知南都赶来。
季知南冲过去抱住陆佑,反手给了裴砚一巴掌。
“你吓他做什么!”
陆明棠看见裴砚脸上的红痕,眉头皱起。
裴砚把火折放到桌上。
“他要烧木马。”
陆佑哭着喊:“是安安让我玩的!他说里面有宝贝!”
安安拼命摇头。
他急得发不出话,只能把自己的手背抓出一道道红印。
陆明棠看见了,想去按他的手。
安安躲开,撞到床柱。
裴砚把孩子护住。
“别碰他。”
陆明棠僵住。
季知南哭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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