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梯，墙面发黄，厨房只能放下一张小桌子。
房租每月一千八，押一付三。
房东问我有没有丈夫。
我说没有。
她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苗苗。
“一个人带孩子挺难的。”
“能住就行。”
我交完房租，卡里只剩六千多。
那是我这些年全部能随时拿出来的钱。
我的工资每月八千七。
以前四千八交房贷，两千多负责一家人的吃喝，剩下的钱还要给我妈、给孩子交各种费用。
月底经常连一百块都剩不下。
住进出租屋的第一天，我做了三件事。
取消给周成还款账户的定时转账。
解绑婆婆家的水电缴费。
停止给我**每月转账。
做完这些，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没有天塌下来。
也没有谁冲进来惩罚我。
屋里很安静。
苗苗拿着一块抹布，认真擦着窗台。
“妈妈，这个房子小，但是窗户是我们的，对吗？”
“租来的。”
“租来的时候，是我们的。”
我点头。
“对。”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画，贴在墙上。
画里有一间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小人。
一个是她，一个是我。
没有周成。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晚上九点，周成打来电话。
“你到底住哪儿？”
“跟你没有关系。”
“我是苗苗爸爸，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那你今**过她吃没吃饭吗？”
他停顿了一下。
“我白天忙着收拾房子。”
“你弟的房子。”
“许清，你非要在称呼上找茬吗？”
“贷款扣款已经停了，你记得十八号之前把钱存进去。”
“你真停了？”
“昨天当着你的面停的。”
“我以为你就是做做样子。”
“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声音低下来。
“你把卡开回来。周远办完婚礼，手里宽松一点，我就让他每月给我们两千。”
“房贷四千八，他给两千，剩下的谁交？”
“我们是一家人，不能算得这么死。”
“那你去跟银行说一家人。”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回他。
过了几秒，他问：“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什么人了？”
我差点笑出来。
我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提着两个行李箱，在雨里找了一夜住处。
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外面有人。
“周成，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吗？”
“我做错什么了？我弟没房子，媛媛家不同意结婚，我帮他一把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你还闹？”
“你帮他，用你自己的钱和房子。我不拦你。”
“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这句话说完，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半晌，他又补了一句：“我的不就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没把我当成房子的主人？”
“许清，你不要钻牛角尖。”
“你弟住进去多久？”
“两年。”
“写下来。”
“什么？”
“让你弟写一份两年后搬走的保证，再按月付两千房租。你们敢写，我就考虑要不要跟你谈。”
周成沉默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
“你看，你自己都不信他们两年后会搬。”
“都是一家人，写那种东西太伤感情。”
“伤的是谁的感情？”
他恼了。
“我没工夫跟你吵。你赶紧把月供开回来，别影响我信用。”
我挂断了电话。
十八号上午，银行第一次扣款失败。
中午十二点，周成一连打了七个电话。
我正在食堂吃饭，一个都没接。
十二点半，他发来消息。
“我已经垫上了，下个月你必须恢复。”
紧接着是一张余额截图。
他工资卡里只剩一千三百元。
以前他总说钱都存起来了。
现在我才明白，根本没有所谓的存款。
他把钱给了婆婆。
婆婆又拿去补贴周远。
晚上，婆婆的电话来了。
她一开口就问：“你凭什么停房贷？”
“贷款人是周成，你问他。”
“那房子是你们夫妻住的，你交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住的是周远夫妻。”
“他们还没结婚，哪里来的夫妻？”
“那就让周远交。”
“他刚准备婚礼，哪有钱？”
“没钱为什么要结婚？”
婆婆在电话里喘了几口气。
“许清，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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