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让的。”
她倚着门框，晃了晃手里那把原本属于沈清禾的房门钥匙。
“姐，哥说了，你这次回来，只住三天。”
接风宴设在万禾商贸最大的宴会厅。
沈清禾进门时，正中的大屏幕上放着公司八年来的成绩。智利第一家合作门店，南美第一个大型客户，全国四百多家核心经销商，每一张照片都由她亲手拍下。
照片放完，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却是沈承远和沈柔。
主持人高声宣布：“感谢沈总**远瞩，也感谢新任客户部负责人沈柔女士，在海外开拓和全国客户维护中付出的心血。”
宋岚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她去过智利吗？”
旁边的经理蒋曼低声劝她：“别闹。名字是谁不重要，生意是公司的。”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名字让给她？”
蒋曼没敢接话。
沈清禾走到主桌。周玉兰右边坐着沈柔，左边坐着顾明川，沈承远把最末尾的位置指给她。
“你常年在外，不熟悉亲戚，坐那里清净。”
沈清禾坐下：“今天不是我的接风宴吗？”
周玉兰给沈柔夹了一块鱼：“都是一家人，坐哪里有什么区别。柔柔胃不好，明川得照顾她。”
沈柔把鱼放回周玉兰碗里：“妈，还是您吃。姐姐回来不高兴，我不敢吃。”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周玉兰抬高声音，“公司养了她八年，她在外面风光够了，还要全家围着她转吗？”
台上的沈承远拍了拍话筒。
“清禾为了公司常年奔波，确实辛苦。她刚回国，需要休息。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全国核心客户统一交给沈柔管理。”
掌声稀稀落落。
沈清禾问：“这件事，你和我谈过吗？”
沈承远笑意不减：“公司安排人员，还要先征求一个销售员的同意？”
“我是什么职位，你不清楚？”
“你在天衡国际那边挂什么名头，是他们的事。回到万禾，你只是我妹妹。客户是公司的，不是谁的私产。”
顾明川把一份交接表推到她面前。
“签了吧。名单、联系办法、客户习惯，还有进入客户资料库的通行密码，一样不能少。”
沈清禾没有碰笔：“这也是你的意思？”
“柔柔比你年轻，愿意在国内安稳做事。你脾气硬，得罪过不少人，该换一种方式了。”
大门外走进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是北方最大的家居经销商许正松，也是行业联合会的负责人。
沈承远立即迎上去：“许会长，柔柔接手客户部，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沈柔端起酒杯：“许伯伯，我敬您。”
许正松没有接杯。他越过两人，朝沈清禾点了点头，语气恭敬：“您回来了。”
沈承远忙着介绍：“许会长，她是我妹妹，***跑了几年销售。”
许正松看了他一眼：“我认识沈小姐的时候，万禾还欠着我两千万货款。”
沈承远的笑卡在脸上。
顾明川起身打圆场：“旧事别提了。今天也算清禾的庆功宴，爷爷马上宣布奖励。”
沈老爷子被扶到主位。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问沈清禾：“这八年，你想要什么？”
“我有两个请求。第一，把当年跟我去南美的三十七名员工奖金补齐。”
沈承远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公司已经给过工资。”
“他们在**里替公司守过仓库，有七个人受过伤。你答应的奖金，一直没给。”
老爷子点头：“该给。”
沈清禾看向顾明川：“第二，我和明川结婚六年，一直没有办婚礼。我想。”
顾明川突然站起来：“爷爷，我也有个请求。”
他走到沈柔身边，把她拉到台前。
“清禾在外八年，陪在妈和爷爷身边的人一直是柔柔。我希望公司把清禾名下的全国客户正式交给柔柔，也给她百分之十的公司份额。”
宾客中有人放下筷子，有人转头看沈清禾，蒋曼拿起杯子喝水，连喝了三口。
老爷子问：“清禾，今天是你的宴会，你怎么看？”
顾明川也望着她。六年夫妻，她看懂了他的要求。
他要她点头。
沈清禾拿起交接表，撕下第一页。
“员工的奖金先发。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顾明川压低声音：“你一定要让大家难堪？”
“被抢走功劳的人没有难堪，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