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店找我，找人喊名字。”
苏兰芝忍着气。
“沈棠，出来。”
我从楼梯下来。
“找我道歉？”
她像听见笑话。
“你明天不准去发布会。”
“凭什么？”
“凭我是**。”
我看着她。
“昨天你说丢不起我这个人。”
苏兰芝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签了。”
我打开，里面是放弃沈家老绣坊继承权的**。
下面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只差签字。
我问：“谁写的？”
“你哥找律师拟的。你外婆那间老铺子，早就并进云绣了。你别再惦记。”
“外婆遗嘱呢？”
苏兰芝不耐烦。
“烧了。”
赵姨瓜子也不嗑了。
“遗嘱还能烧？”
苏兰芝瞪她。
“关你什么事？”
我把文件袋合上。
“我不签。”
苏兰芝脸色一变。
“沈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不够？五十万，一百万，你说个数。”
我说：“我要归雁改回我的名字。”
她抬手又想打我。
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兰芝疼得吸气。
“你敢跟我动手？”
我松开她。
“我以前不敢，是因为我真把你当妈。”
她**手腕，声音发尖。
“归雁是晚晴的命！她为了这次发布会熬了多少夜，你一回来就抢，你怎么这么毒？”
“她熬的是我的图。”
“你的图？”苏兰芝笑了，“你有证据吗？五年前那场火，把你那些破纸烧得干干净净。”
我静静看着她。
她意识到说漏了话，立刻别开脸。
我问：“你怎么知道烧得干干净净？”
苏兰芝拔高声音。
“警方说的！”
“警方没说过初稿在哪个柜子。”
她嘴唇动了动，拿包的手在金属扣上抠出刺耳声。
赵姨眯起眼。
“这话听着不对啊。”
苏兰芝指着我。
“你别套我话。明天你要敢去，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说：“你早当了。”
她怔了下。
门外一辆车按了两声喇叭。
沈砚坐在车里，没有下。
苏兰芝把文件袋砸在我脚边。
“沈棠，你别逼我们。”
我捡起文件袋。
“这话，该我说。”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晚晴不是你能比的。她干净，懂事，知道感恩。你呢？你害死陈师傅，害得沈家差点破产。我们给你二十万，已经仁至义尽。”
我问：“陈师傅的忌日，你们去过吗？”
她皱眉。
“提死人做什么？”
我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你们还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死的。”
苏兰芝脸色很难看。
车门打开，沈砚下来，扶住她。
“妈，别跟她说了。”
他看着我。
“棠棠，最后一次。明天别来。”
我把文件袋扔回他怀里。
“明天见。”
沈砚拿着文件袋，声音沉下去。
“你会后悔的。”
阿雀从楼上探头。
“谁后悔还不一定呢，沈总。”
沈砚看了她一眼。
“你跟着她，不会有好下场。”
阿雀笑。
“我以前下场够差了，跟着她才有饭吃。”
苏兰芝被沈砚扶上车。
车开走前，我看见车后座坐着林晚晴。
她隔着雨幕看我，手腕上的玉镯缠了白色丝带，像给一条裂缝戴了孝。
我回到房间，打开木匣。
匣底有一层暗格。
我用雁针挑开，里面躺着半截烧黑的绣线，还有一块旧存储卡。
阿雀站在门口，压着嗓子问：“棠姐，这东西能用？”
我把存储卡夹进针法本。
“不知道。”
“那明天怎么办？”
我合上木匣。
“去。”
“空着手？”
我看向窗外亮着灯的云绣馆。
“不空。”
“他们欠我的，每个人都带着。”
发布会当天，云绣馆门口铺了红毯。
我穿着赵姨借我的黑色长裙，裙摆有点旧，洗得很干净。
阿雀站在我身边，像要去打架。
“棠姐，我看见顾承洲带了八个保镖。”
“你怕？”
“怕我忍不住先动手。”
我笑了下，走向门口。
保安拦住我。
“沈小姐，名单上没有你。”
我说：“我是沈家人。”
保安面无表情。
“沈总吩咐，您不能进去。”
门口宾客纷纷看过来。
林晚晴挽着顾承洲出来。
她今天戴着那只裂了的玉镯，裂纹被金丝缠住，反倒成了装饰。
“姐姐，你怎么还是来了？”
顾承洲皱眉。
“沈棠，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林晚晴。
“你戴着我的镯子，站在我的绣屏前，问我为什么来？”
林晚晴咬唇。
“我说过，如果你想要，发布会后我还你。今天别闹，好吗？”
顾承洲护在她面前。
“晚晴已经让步了，你还要怎样？”
阿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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