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她。
她把烟按灭。
“别这么看我。我儿子也进去过，出来那天没人接，淋了一夜雨。”
我拿过房卡。
“谢谢。”
房间很小，墙皮翘着，窗外能看见云绣馆后门。
我打开行李箱。
里面只有两套旧衣服，一本发黄的针法本，还有外婆当年给我的一只空木匣。
木匣底下夹着一张泛旧的照片。
照片上，我、沈砚、林晚晴站在绣坊门口。
那时林晚晴刚被沈家收养，穿着不合身的裙子，怯生生叫我姐姐。
沈砚搭着我的肩，说以后我们三个一起把绣坊做大。
我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一行字。
归雁初稿完成，棠棠留。
我刚把照片收好，门被敲响。
赵姨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碗面。
“有人找你。”
楼下小堂里，坐着一个穿黑夹克的女人。
她剪短发，左眉有一道疤，见我下来，立刻站起身。
“棠姐。”
我坐到她对面。
“阿雀，谁让你来这儿？”
阿雀把一只旧布包放到桌上。
“南山那边催得急。你出来了，大家都想见你。”
我夹起面条。
“我说了先别动。”
“可他们太欺负人了。”阿雀把手机推给我，“你看。”
屏幕上是云绣馆刚发的视频。
苏兰芝对着镜头说，沈家近日遭遇旧人骚扰，但不会影响归雁系列发布。
评论里有人问旧人是谁。
林晚晴回复，姐姐只是生病了，希望大家别攻击她。
生病。
我吃了一口面。
阿雀骂：“她拿你坐牢的事卖善良，还把你画的归雁挂自己名下。”
赵姨在柜台后听着，插了一句。
“那你报警啊。”
阿雀看她。
“阿姨，要是报警有用，她能坐五年？”
赵姨闭了嘴，又偷偷看我。
我把手机还给阿雀。
“发布会什么时候？”
“后天。沈砚请了半个海城的人，顾家也去。还有省里评传统技艺奖的人。”
“谁主评？”
阿雀报了个名字。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阿雀立刻问：“认识？”
“不熟。”
她还想追问，旅馆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为首那个穿着云绣馆保安制服，把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谁是沈棠？”
赵姨抬头。
“干什么？”
男人说：“沈总说了，这片旧街属于云绣馆改造范围，闲杂人等不能住。沈棠，收拾东西走。”
阿雀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男人看她一眼。
“你算哪根葱？”
我放下筷子。
“沈砚让你来的？”
“沈总仁慈，不想报警抓你。他说你要是还敢靠近云绣馆，就按扰乱经营处理。”
赵姨一拍柜台。
“她住我店里，关你们屁事！”
男人笑了。
“赵姨，你这店消防不过关吧？改造补偿还想不想拿？”
赵姨脸色变了，手去摸柜台下面的旧钥匙串。
我站起身。
“告诉沈砚，我不走。”
男人掏出手机。
“那我只能拍下来，发给沈总。”
阿雀一把夺过手机，扔进旁边的水桶。
男人急了，冲过来要打她。
我抄起桌上的瓷碗，砸在他脚边。
瓷片炸开。
他停住。
我看着他。
“你可以动手。”
“但明天发布会上，沈砚要解释的就不只是我为什么回来。”
男人盯了我几秒，捡起湿透的手机，骂骂咧咧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沈棠，你还以为自己是沈家大小姐？”
我说：“不是了。”
“所以我下手，不用顾念沈家的脸。”
他脸色一僵，带人走了。
赵姨从柜台后出来，小声说：“姑娘，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低头把地上的瓷片捡起来。
“家人。”
赵姨沉默一会儿，把扫帚塞给阿雀。
“那比仇人还麻烦。”
阿雀弯腰扫地，嘴里还骂。
“棠姐，你一句话，我今晚就把他们招牌砸了。”
我把针法本放进布包。
“不砸。”
“我要让他们自己请我进去。”
第二天一早，云绣馆门口挂满红灯笼。
我站在对街早点摊前，手里拿着半个包子。
阿雀压低帽檐坐在旁边。
“沈砚把你照片发给保安了。你进不去。”
我看着门口。
“我不进去。”
她愣了。
“那你来干什么？”
“看人。”
一辆白色轿车停下。
下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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