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威的名字，就落不到房产证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过户需要户口本原件，他那一页，没了。补办，需要户主，也就是我，亲自到场。我不去，谁也办不了。”
我彻底懵了。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当众宣布把房子给他，现在又……”
“那是个局。”
爷爷打断我，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试探人心的局。”
他走到唯一的椅子前，缓缓坐下，拐杖靠在桌边。
“你小叔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催了我多少次，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威威。”
“他说，反正孙女是外人，迟早要嫁人。只有孙子，才是陈家的根。”
这些话，小叔也在我面前说过。
我一直以为，爷爷听进去了。
“那天我宣布完，你看他那副嘴脸。”爷爷的嘴角，勾起冷笑，“当天下午，他就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去办手续。第二天，你小婶就带着水果上门，拐着弯问我房产证和户口本放在哪里。”
“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
我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
原来，我离开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问，“你为什么要让我……”
“我是在试探他们，也是在试探你。”
爷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想看看，他们能贪婪到什么地步。也想看看你，被逼到绝路，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试探我？
“所以，你就看着我被他们羞辱？看着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拿我当什么？诱饵吗？还是你这场大戏里的一个道具？”
愤怒，委屈，困惑，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最软弱的地方。
原来我的痛苦，我的绝望，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爷爷没有因为我的质问而生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我看不懂的……愧疚？
“清清，是我对不住你。”
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我没想到，你一句话不说，就真的走了。”
“我以为，你会哭，会闹，会找我理论。”
“那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我，这都是假的，然后像个英雄一样保护我吗？”我冷笑着反问。
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剧本。
这让他措手不及。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女孩。
“回家吧，清清。”爷爷站起身，朝我走近一步，“那个家，不能没有你。你小叔他们，我会处理。”
回家？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策划了一切，把我推入深渊，又想把我拉上来的亲人。
信任一旦破碎，要怎么拼凑回去？
“我不回。”我别过头。
“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爷爷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但又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清清，你听我说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房子。”
我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妈当年留下的东西，我不放心交给你小叔。”
“我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04
我爸妈留下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走的时候，我才八岁。
一场车祸，带走了一切。
我只记得，那之后家里经济很拮据，爷爷奶奶靠着微薄的退休金把我拉扯大。
我一直以为，他们什么都没留下。
“什么东西？”我问。
“一笔钱，还有你们家那套老房子。”
爷爷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当年**妈出事，单位和肇事方赔了一笔钱。那笔钱，我一分没动。”
“我跟***商量，给你做了个十六年的长期理财。那时候利息高，也安全。算着时间，等你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了，正好能取出来，当你的嫁妆，或者创业的本钱。”
二十四岁。
就是今年。
“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还小，我不想让你觉得有了一笔钱就可以不努力。你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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