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一样当你的跟班？”
我打断她，毫不客气地反问。
“给你和贺林打饭？学烹饪给你们做饭？学医进你们的医院方便你们照顾？”
每说一句，林仙仙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慢慢站起身，平视着她。
“林仙仙，我不欠你的。”
贺林在旁边哭得不成样子。
“书周，都是我不好，我以前太没有边界感了，我以后真的改，你别走好不好？”
我看向他。
“贺林，你是我发小，我谢谢你以前护着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路规划我的人生，让我学烹饪让我学医，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和林仙仙方便？”
贺林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重新坐下，拿起刀叉继续吃我的牛排。
“你们回去吧，别把时间耗在我身上。”
林仙仙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不走。”
我抬了抬眼皮：“随你。”
她真没走。
接下来的三天，她和贺林住进了我公寓对面的酒店，每天变着花样地出现在我面前。
第一天早上，我出门去语言班，看到林仙仙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一杯绿茶。
她递过来，声音硬邦邦的。
“你以前爱喝的，我特意找了好久。”
我看着那杯茶，没接。
“我不喝了。”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天天喝吗？”
原来她知道。
她当初只是图方便，连给我单点一杯绿茶都不愿意。
“人是会变的。”
我绕过她往前走。
她在后面追了两步。
“那我以后都记得你喜欢喝什么，行不行？”
我没回头。
中午，我下课去食堂吃饭，看到贺林等在门口，捧着一个保温盒。
他红着眼眶凑过来。
“书周，我学了好久做的***，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了……”
保温盒打开，确实是我以前喜欢吃的那种口味。
但我只是看了一眼。
“我以前还很喜欢你，现在呢？”
贺林的手一抖，保温盒差点摔在地上。
他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我知道我以前太过分了，仗着你脾气好就什么都替你做决定。”
“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
“贺林，你回去吧。”
傍晚，我坐在公寓阳台看书，楼下突然传来吉他声。
我探头一看，林仙仙不知道从哪借了把吉他，坐在花坛边上弹。
是她以前专门学来弹给我听的那首曲子。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每次她弹我都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完。
可现在再听，只觉得讽刺。
我放下书走到阳台边缘，垂眼看着她。
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书周，你还记得这首吗？你以前说最喜欢……”
“我不喜欢了。”
她的手指僵在琴弦上，最后一个音符突兀地断掉。
“林仙仙，你在这里弹琴没有用。”我说。
“你以前给我的那点好，我早就还干净了。”
她猛地站起来。
“许书周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走。”
她的眼眶红了。
可我没有心软。
“以后不要来找我，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不喜欢。”
我没有再看她，拉上窗帘。
几小时后，我的房门被敲响。
贺林一个人来找我。
他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眼睛还是肿的。
“书周，我知道我错了。”
他低着头。
“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的，我做什么你都会跟着我，所以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的离开。”
我没说话。
“你和仙仙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是嫉妒的。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又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就故意和她走得很近，让你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我。”
“我太自私了，我想你永远是我的兄弟，不想你完全属于别人。”
他抬起头看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是书周，我真的没想抢她，我……就是习惯了你在旁边，习惯了掌控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