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风尘仆仆。
林仙仙的衬衫皱巴巴的，下巴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眼底下是明显的乌青。
贺林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有些乱，脸色发白，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很久。
他们站在巷子里四处张望，直到目光同时锁定窗边的我。
林仙仙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大步走过来，推开餐厅的门，几步就到了我桌前。
“许书周。”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我抬头看着她，表情很淡。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伸手撑在我桌面上，俯下身盯着我。
“你把我拉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个人跑到一万公里外的地方，然后问我怎么来了？”
贺林跟在她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书周，我们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
我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找我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林仙仙的声音里的怒意根本藏不住。
“你是我男朋友，你一声不吭跑国外来，我不该找你？”
“前男友。”
我纠正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书周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我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她发慌。
贺林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书周，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女朋友真的没什么，我都说了以后不见她了，是她非要来找你的。”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林仙仙对你有想法，你没有那个心思，但你也没有边界感，你纵容她。”
贺林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林仙仙猛地直起身。
“你胡说什么？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我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
“你绕半个城去接她，记得她所有喜好，她送你的挂件你随身带了五年，你跟她打打闹闹肆无忌惮。”
“林仙仙，你扪心自问，你对贺林真的只是纯友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贺林在旁边急得跺脚。
“仙仙，你说句话啊！你跟书周解释清楚！”
林仙仙被说中了心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好久才说。
“书周，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笑了。
“我清楚。”
“你对我也不错，会帮我点外卖，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护着我，会记得我的存在。”
“但林仙仙，你对我和对他，能一样吗？”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关系好一点不正常吗。”
“你非要计较这些细节，我怎么办？”
“你不用怎么办。”
我重新拿起刀叉。
“你继续跟她关系好就行了，我不妨碍你们。”
“许书周！”
她一把摁住我的手腕。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我来**找你，飞了十几个小时，就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我挣开她的手。
“那你来听什么？”
“听你跟我回去。”
她盯着我。
“跟我回京市，志愿填京大旁边的学校，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