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从美洲俱乐部回来,我直接回了工作室。
我给冬子打了个电话。
他以前在调查公司混过,专门替人翻旧档、查讣告、跑医院和殡葬系统那条线。
圈里不少见不得光的家族旧事,是从他手里挖出来的。
“冬子,帮我查个人。”
我把林宗耀母亲的信息发了过去。
“林震的老婆,蔡茜茜的婆婆。”
“对外说常年在加国养病,我要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
第二天中午,冬子的电话打了回来。
“封姐,这事不干净。”
“怎么说?”
“那个女人三十年前就死了。”
冬子吸了口气。
“难产,一尸两命。”
“加国疗养院那个,是替身。”
我挂了电话。
林震的老婆三十年前就死了,林家却对外瞒到现在。
这事比我想的还脏。
我又让冬子查了林氏那几年的秘闻。
晚上,他甩来三条消息。
一条是林氏早年在南洋做矿场生意时,出过人命,死了上百人。
林震出钱摆平后,从此退出南洋生意,对外宣称从未涉足南洋。
一条是林夫人出事前,林家接连夭折过三个孩子。
林家请过好几个港岛和南洋的先生,保下来了现在的三女两男。
还有一条,林夫人难产,一尸两命。
所以......林家的香火线,出过问题。
怪不得,林家长房也就是林宗耀的哥哥的三个儿子是通过**得来的。
那蔡茜茜身上的催子印,就不单单生孩子这么简单了。
他们想干什么,我隐隐猜到一些,但是还不确定。
稳妥起见,第二天我去了西山林家祖坟一趟。
林家的祖坟明堂开阔,水口也收得住。
偏偏子孙位塌了一角,砂形被人削得像断指。
我站在坟前看了半晌,心里那点不祥更重了。
傍晚,我拎着出诊箱,按响了林家在京城那栋半山别墅的门铃。
借口是林宗耀的嘱托,来给蔡茜茜调理身体。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带着几个佣人迎出来,清一色黑白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笑。
“封师傅,大少爷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带您去**房间。”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这栋别墅的**格局很怪。
明明是坐北朝南的向阳地,一进大门,却感觉不到半点生气。
所有窗帘都拉着。
别墅里点着檀香,味道重得发腻。
佣人低头走路,鞋底擦过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管家把我领到二楼,推开最里侧那扇门。
窗帘拉得很严,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蔡茜茜缩在被子里,听见动静,猛地坐起来,嘴唇刚动,目光扫到我身后的管家,又把话咽了回去。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守在门口。
“封师傅有需要,随时吩咐。”
“好。”
我走到床边,打开药箱。
“林太,林少让我来给你施针,安神定志。”
蔡茜茜身体僵了一下,伸出手腕。
我拿出银针,用酒精棉片擦过针身,把一截朱砂红线缠在针尾。
我指尖搭上蔡茜茜的脉门,心口沉了沉。
她的神门穴透着滞涩的凉意,皮下有黑气在血**冲撞。
那三个阴胎的怨气,已经快把她的心智啃空了。
“忍着点。”
改命留术痕,术痕走心经,根就扎在神门。
有人顺着这道痕撬了口子,往里灌阴气。
这根针封的是那个口子。
银针入体,蔡茜茜闷哼一声。
她原本空散的眼神清明了几分,紧绷的身体也松下来。
我俯下身,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根针叫定魂针。定魂压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