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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蔡茜茜那张枯槁的脸,想找出撒谎痕迹。
“蔡小姐,吓唬我没用。”
我冷笑,转身到神龛前,抓起三枚制钱。
双手虚扣,默念起卦诀。
三枚制钱连落六次,卦象一爻爻排上去。
最后一爻落定。
上乾下坤,天地否。
否卦闭塞,世爻又被官鬼压住,偏偏世爻主我。
那一爻上,伏着一团黑气。
蔡茜茜没有危言耸听。
瞒天改命局,改命必留痕。
我当年替她改命留下的借命痕,被人动过。
她命宫里多出的那缕阴气,正追因索果,回溯到我这个施术者身上。
她死,我也脱不了身。
我伸手把八卦盘上的铜钱一把抹乱。
“你先回去。”
她愣住。
“别声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几天林家给你吃什么喝什么,你照旧。”
她眼底才浮出一点光。
“你肯救我了?”
“我是在救我自己。”
我指了指后门。
“走小路,别让人看见。”
送走蔡茜茜后,我在神龛前点了一根安神香。
香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青烟直直往上升。
至少祖师爷还没嫌我这钱赚得太脏。
催子印若只是求子,根本用不着这么阴损。
除非......林家要的不仅仅是孩子。
我拨通扬总电话。
扬总这人是圈里资本*客,找我做过**局。
京港豪门都卖他两分面子。
“扬总,听说今晚美洲俱乐部有个局,林家的林宗耀也在?”
电话那头笑得殷勤。
“封师傅消息够灵啊。想结交林少?”
“没问题,晚上我派车接你。”
晚上八点,美洲俱乐部顶层。
宴会厅里酒光浮动,人人笑得体面。
我端着香槟站在角落,冷眼看着人群中心的男人。
林宗耀。
林家二少,蔡茜茜的丈夫。
定制西装,金丝边眼镜,跟人说话时总带三分笑。单看这张皮,确实像个好人。
但我们做**师的不看这些。
日月角饱满,父荫极旺,唯独母亲宫塌陷发青。
这叫母星早损。
说白了,***早就不在了。
可林老夫人早年离婚后,一直在加国疗养。
前两年港媒还登过近照,说气色不错。
这倒奇了。
“林少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好男人。”
扬总凑到我身边,啧啧感叹。
“蔡茜茜那出身,能嫁进林家,祖坟都得冒青烟。港媒还封她千亿少奶奶,五年抱仨,女明星嫁豪门的教科书。”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祖坟冒没冒青烟不好说。
她后背那三个巴掌印,可跟福气沾不上边。
林宗耀察觉到我的目光,和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端着酒杯朝我走来。
“这位就是扬总常提起的封师傅吧?”
他笑容温和,“久仰大名。”
“林少客气,混口饭吃。”
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林宗耀抿了口酒,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封师傅太谦虚了。”
他叹息道,“其实,我今天也正想找封师傅帮个忙。”
“哦?”
“我**,茜茜。她最近产后抑郁,压力大,总说些胡话。”
“比如呢?”
“她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林宗耀看着我,神情真诚得近乎无辜。
“有时候还说自己背上有什么印记。”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心理医生看过了吗?”
“看过很多,都没用。”
杯沿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
“如果她去找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还请封师傅别往心里去。”
他停了停,笑意不减。
“封师傅是聪明人。做大夫的,最忌讳对精神病人产生共情。顺着疯子的话往下说,是会把自己也绕进去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听明白了。
蔡茜茜在林家只能是疯子。
谁信她,谁也得疯。
“林少放心。”
我笑了笑,“我就是个看**、调气血的生意人。精神病这种疑难杂症,不归我管。真要病得厉害,我一般建议直接去医院。”
顿了顿,我补了一句。
“不过林**如果只是产后气虚、睡不踏实,倒可以扎几针安神。”
林宗耀看了我两秒,笑了。
“那改天让管家联系封师傅,去家里坐坐。”
“好。”
我又和他碰了一下杯。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资本大佬。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剩下的香槟一口喝完。
林家这个局,光在外头看,远远不够。
得进去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