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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寒知道这是陆父所为,立刻带人来到了陆府。

他一路径直走到陆湘的院落,彼时陆湘正坐在灯下上药,见他闯进来,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阿湘,算我求你了。”萧惊寒放低姿态,语气里满是哀求,“月梨刚落了胎,身子本就弱,一直待在诏狱,她只有死路,今日之事你可以怪我,只求你放过她。”

“沈月梨本是罪臣家眷,归入贱籍,你私自篡改户籍,触犯律法,下诏狱是她自作自受。”

陆湘放下手中药瓶,淡淡开口:“更何况我与你已无瓜葛,她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不会去求情。”

萧惊寒上前一步,试图拉近二人距离,语气柔缓下来,“今日是我误会了你,也知道你心中有怨怼。”

“只要你肯出手相助,往后我再也不跟她往来,只一心一意对你,可好?”

“不必了。”陆湘偏过头,不愿再看他。

一旁的秋心下了逐客令,“还请将军速速离开,莫要打扰我们小姐休息。”

见软语相求无用,萧惊寒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冰冷。

他朝着下属看了一眼,不久后,两名下属捧着一块牌位走了进来,那赫然是陆湘亡母的灵位。

“你不肯求情,那我便只能用此下策了。”萧惊寒声音冷硬,“这是令堂牌位,你若执意袖手旁观,休怪我不敬先人。”

此言一出,陆湘蓦然瞪大了眼睛,眼底恨意翻涌。

年少之时,萧惊寒尚是清贫学子,时常登门做客,母亲却待他一如往常,事事体贴。

二人私定终身时,他也曾对着母亲牌位许诺,定会一生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子,竟拿她亡母的牌位相要挟!

陆湘胸腔里怒火熊熊燃烧,她猛地起身,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萧惊寒脸上。

“我母亲对你曾视如己出,你怎么敢!”陆湘心中满是恨意,“你为了她,竟要疯到这个地步吗?”

萧惊寒拧着眉,“阿湘,别让我为难。”

“好。”她攥紧了手指,紧紧的盯着他,为了母亲的体面,妥协了,“这是最后一次。”

萧惊寒微微松了口气,跟着她一起去了诏狱。

她面见狱官,陈明原委,又托了陆父的人脉从中周旋,几番言语交涉,终是换来了一道释放沈月梨的旨意。

牢门缓缓打开,沈月梨身形*弱,刚踏出诏狱大门,脚步一软,径直瘫倒在地。

“月梨!”萧惊寒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神色瞬间变得焦灼万分,连声唤道,“来人,速速去请城中名医!”

片刻后,大夫匆匆赶到,搭脉问诊许久,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萧惊寒心急如焚,连忙追问:“大夫,她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这位姑娘本就小产亏损气血,又在诏狱之中受尽磋磨,内里伤势极重,经脉受损,体虚欲竭,若不及时医治,怕是性命难保。”大夫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还请大夫开出良方,无论何等珍稀药材,我都必定寻来!”萧惊寒急声说道。

大夫轻叹一声:“寻常药材无用,唯有极寒之地的天山雪莲可固本培元,续住生机。”

萧惊寒身形一震,当年陆湘自幼体弱,寒症缠身,缠绵病榻久治不愈,他不惜踏遍千山万水,九死一生才求得那株旷世奇药,全数给了陆湘调养身体。

如今雪莲早已用尽,再无寻觅之处。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萧惊寒攥紧双拳,语气满是绝望,“那雪莲早在多年前,便被旁人用去了。”

“倒还有一个险方。”大夫迟疑片刻,开口道,“若是用那服用雪莲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配合汤药熬制,方能吊住性命,慢慢修复伤势。只是取心头血损耗本源,对献血之人伤害极大。”

话音落下,萧惊寒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一旁的陆湘身上。

他紧紧的盯着她,语气强硬:“阿湘,是你步步紧逼,才害得月梨落到这般境地,这笔债理应由你来偿还。取你的心头血救她,是你分内之事。”

陆湘闻言,当场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萧惊寒,你当真可笑,她自作自受身陷囹圄,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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